“希望你所说的考虑,是真的考虑。”
“而不是敷衍俺管亥,故意拖延时间。”
“实则暗中,早已经联络他人了。”
想到今日来之前,守候在外面的人,传递的军师的叮嘱。
让他管亥小心点。
公孙瓒这一次突然攻打河间郡。
也许其中,有可能有张燕的身影。
这也是管亥喝了几碗酒,就再也忍不住,质问的原因。
他管亥,带着诚意而来。
他也是黄巾出身,知道黄巾从最开始,目的就纯碎。
让百姓过得好,过的下去。
哪怕黄巾失败了,也滋生了很多黄巾败类。
但是很多黄巾的初衷,真的是好的,也没有变过。
“...”
“管亥兄弟,你这是怀疑公孙瓒一事,跟燕有关系了?”
张燕闻言表情微微一变。
他听懂了。
其他黑山军首领,也是脸色变了。
这话一说,双方就明牌了啊。
“管某可没有这样说。”
“管某,孤身入黑山,带着诚意而来。”
“希望,张燕兄弟,不要辜负管某的心意啊。”
“七天。”
管亥竖起两个手掌,露出七根手指:
“最后七天时间。”
“管某,七天后,必须出黑山。”
“乐进将军带着大军已经朝着常山国而来,管某是大军副将。”
“七天后,大军到常山国。”
“希望七天时间,张燕兄弟能给个明确的回复。”
看着黑山众人,有人眼中露出不满,还有的手按到腰间的武器上。
管亥却不曾色变。
他有底气,他根本不怕的。
原有轨迹中,袁绍只有冀州一地,就敢跟公孙瓒,跟黑山军对干起来。
何况泰毅呢?
泰毅可是坐拥青州跟冀州,比曾经的袁绍更强大啊。
“好。”
“那就七天时间。”
张燕没有管手下人的小动作,而是沉思了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看到了管亥自信的背后,是对自身主公实力的自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燕没有拒绝,也没有生气。
......
河间郡。
是冀州最北面的郡。
跟中山国,都属于冀州最北面的郡。
中山国,跟幽州的代郡,范阳郡接壤。
河间郡,跟幽州的范阳郡接壤。
广川县。
河间郡跟幽州范阳郡最边界的一个重镇。
“军师。”
“您来了。”
这一天。
广川县的城门口。
高顺带着人正在迎接带着十万大军前来程立,许诸等人。
“高将军客气了。”
“先进城再说。”
程立摆摆手,没有客套。
他必须第一时间了解到对面公孙瓒的动静。
这一次,泰毅麾下的谋士,都各自选了一路大军。
因为高顺这里,是直面公孙瓒的第一战场。
高顺跟程立,也都是在青州时候,就是同僚的存在。
哪怕这里,获取战功的机会更大。
不过戏志才跟郭嘉,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退让。
于是都避开这里。
戏志才选择跟随张郃的大军,前往中山国。
准备对幽州的代郡,范阳郡做出回应。
郭嘉选择了去了渤海郡。
那里,有高览跟管承存在。
从渤海郡,可以威胁到幽州的渔阳郡,也可以对范阳郡做出压制。
三路大军,都各自有任务。
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只打个防守战的。
来之前,程立,戏志才,郭嘉,也是私下细细的商讨了一番。
对各自的谋划,跟未来大军的动向,都做出了表述。
彼此了解各自的想法,已方便战时,不需要联系就可以达成某种默契。
“军师。”
广川县,县衙内。
高顺指着一副河间郡跟范阳郡的地图说道:
“如今,公孙瓒五万大军,驻扎在范阳郡的广宗。”
“另有五万大军,守在广川北上的界桥一带。”
“多日来,公孙瓒的大军,多次攻打广川县。”
“不过顺,知道白马义从的威力。”
“骑兵在城外,是不可抵挡的存在,故而都是据城而守。”
“可是城外的百姓,就遭殃了。”
“顺,多次想打开城门。”
说到这里,高顺脸色有着怒火。
公孙瓒此人,不讲武德。
竟然纵容手下,欺负百姓。
实在是愧为一方诸侯也。
“哦...”
“看来,公孙瓒此人,果然骄纵啊。”
“竟然真的纵容手下之人,掠夺百姓。”
“不过如此行事,怪不得此人敢公然对抗幽州牧刘虞呢。”
“有此人主,他的麾下将领,自然不认可刘虞了。”
程立抚了抚胡须,理解高顺的想法。
自然也明白了公孙瓒的行事风格。
这样的人主,不能说不好。
是的,光看表面,纵容手下欺负百姓,好像不合格?
其实换一个面来看...
曾经西凉军,也是如此行事。
董卓一样娇惯麾下西凉大军,纵容大军掠夺百姓。
但是西凉军,因为此,反而骁勇善战也。
同理,公孙瓒的麾下,也是骁勇善战也。
不同的人主行事,也会给麾下士兵,带来不同的风气。
为什么纵容,反而士兵效死呢?
无非,人活着,都有目的的。
士兵,想过得好,吃得好,让家里人过得好,吃得好。
而主公纵容,他们就有大把机会掠夺财物。
这些财物,虽然上交一部分,但是剩下的也足够了。
有此诱惑,凭什么不拼命?
“十万大军。”
“就敢公然挑衅主公的五十万大军。”
“谁,给了你底气呢?”
程立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的在地图上划了划。
自言自语起来。
手指最后重重的在隔壁中山国,以及常山国地图上,点了几下。
幽州牧刘虞此人,跟公孙瓒早有所纠葛。
刘虞不满公孙瓒的麾下欺负百姓,也看不惯此人嗜杀异族。
一直都在压制公孙瓒。
公孙瓒呢,觉得欺负百姓,是士兵保护幽州不受异族侵略,赢得的奖励。
没有他们英勇作战,幽州的百姓,早就被异族侵略,杀的杀,抢的抢了。
而对于异族,公孙瓒素来主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必须斩草除根。
刘虞此人,心怀百姓,也对异族讲究怀仁,怀柔之策。
故而,他觉得公孙瓒的行事风格,打乱了他刘虞的计划。
彼此,是谁都看不上谁。
所以,刘虞作为幽州牧,是不可能跟公孙瓒联合起来的。
“高顺,许诸。”
“末将在。”
高顺跟许诸,立刻站出来抱拳行礼。
在大军中,一军主将也没有军师的地位高。
“三日后,十万大军出城,攻打界桥。”
“以你的陷阵营为前锋。”
“许诸为骑兵先锋。”
“一举拿下界桥的五万幽州兵。”
程立眼睛在中山国看了看。
想到戏志才的谋略,顿时对中山国的鞠义不放在心上了。
鞠义,是猛将无疑,也是大将。
不过面对军队更多,也是大将张郃统领的十万大军,不可能占便宜。
还有着戏志才的谋略,鞠义必然不可能对他们河间郡的战场,产生影响。
除非...
“这三日,朝着中山,范阳方面,都派斥候。”
“小心中山鞠义背后突袭。”
“是,军师。”
高顺立刻答应下来。
他名义上是大军主将,实则他也要听从军师的命令。
这是泰毅的规定。
大军在战场上打起来,高顺可以指挥。
但是战前的各种谋略,还得靠谋士。
而这是一军主将,比不上谋士的地方。
除非是那种天纵之才。
文武双全之人,才可以在军阵,谋略等方面,都是天下绝顶之才。
“仲康,小心白马义从当中隐藏的武圣。”
最后,程立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了一下许诸。
许诸为什么来?
他本是贴身保护泰毅的存在,不是战场上的大将。
就是因为是泰毅要求的。
“军师,俺晓得。”
“主公已经提醒过了。”
“【蓬莱枪神】童渊的大名,俺许诸久闻了。”
“可惜枪神大人,素来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其所在。”
“如今,其关门弟子,竟然就在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当一个小小的军士。”
“此人,也不知道如何想的。”
“天下三大宗师之一枪神的弟子,俺许诸不会大意的。”
“必然小心谨慎。”
许诸摸了摸脑门,憨憨的回应着。
他真的没有大意。
对于他们武将而言...
天下有三个大宗师,虽,不为武将,却是天下武将慕名之人。
因为这三个大宗师,都是武将技,达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
是他们武将,梦寐以求的境界。
可惜,多年来,能达到这一个境界,基本上都没有。
最近一百年,也只有吕布此人,传闻把其戟法,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此人,宁愿隐姓埋名,也不愿在公孙瓒麾下出风头。”
“也许是为了锻炼其武技。”
“也有可能是没有看上公孙瓒。”
程立抚了抚胡须,如此猜测着:
“如果有可能,仲康,为主公拿下一个武圣的猛将,也是一个大功啊。”
武圣,不是大白菜。
哪怕武圣只是猛将,不是大将,也是稀有的珍贵的人才。
大将,有大将的用处。
带军打仗是一把好手。
但是猛将,也有猛将的用处。
当先锋,所向披靡。
先锋胜利,对于接下来的大战,对于军心,都是一个利好。
“军师。”
“俺尽量。”
“对于枪神的关门弟子,必然深受枪神真传。”
“俺真的没有太大的信心打败此人啊。”
许诸闻言,有点尴尬的搓了搓手。
最后选择实话实说。
他许诸的武技,虽然自认为也不错。
可惜比起大名鼎鼎的【枪神】童渊的武技,没有可比性啊。
关门弟子,懂得都懂这个词的含金量。
这也是泰毅之前叮嘱过的。
“尽量就可。”
“主公都说了,此人深得枪神的传承。”
“武技已经出神入化,只是其还年轻。”
“目前其人换血程度,可能暂时比不上你跟典韦。”
“一力降十会,是你的机会。”
程立想到来之前,泰毅的所说,如此判断着。
年轻,代表着其修为,可能境界追上了。
但是深厚程度,身体强度,比不上早已经换血的许诸跟典韦。
毕竟他们二人的年龄更大。
而枪神的关门弟子,听闻,好像才二十左右?
“明白了,军师。”
“到时候遇上此人,俺许诸全力以赴。”
许诸捏了捏拳头,想到虐一个武圣,很是兴奋啊。
实际上,也有点不服气。
因为来之前泰毅的态度,让许诸觉得...
好像这个枪神的关门弟子,此人的未来,在主公的眼里,比他许诸跟典韦,都要更加强大啊。
武将,都争强好胜。
许诸岂能服气呢?
不管未来如何,如果能趁着此人年轻,先虐一顿再说,也是好的。
未来,真的打不过了,也可借此机会嘲讽下。
“那就下去准备。”
“三日后。”
“争取一战灭掉界桥的五万幽州军。”
程立最后挥挥手。
“是,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