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郡。
青县。
青县位于渤海郡的最北面。
跟幽州的渔阳郡接壤。
是防备渔阳郡的一个重镇。
“严纲乃是公孙瓒麾下大将。”
“素来深得公孙瓒看重。”
青县的县衙内。
郭嘉站在地图前端详着。
他身后,站着青县主将高览,以及副将管承。
“此人目前镇守渔阳郡。”
“不过公孙瓒目前的大军主力,都在范阳郡。”
“程军师到了河间郡后,必然主动跟公孙瓒大军交手。”
“如此一来...”
郭嘉的眼神,光芒快速的闪烁着,一条条计策在脑海中快速形成:
“管承,你先带一万人,深入渔阳郡。”
“破坏其运往范阳郡的粮道。”
“是,军师。”
管承闻言,立刻抱拳应承着。
他擅长打游击战。
这种深入敌后搞破坏,确实是他管承的强项。
“高览。”
“军师,末将在。”
高览也是立刻抱拳回应着。
他是降将,底气更不足,更不敢挑衅军师的权威。
“按照行程。”
“程军师抵达河间郡的广川,要比嘉慢了几天。”
“这样算来...”
“去整顿大军。”
“七日后,大军开拔,攻入渔阳郡。”
“给范阳的公孙瓒制造压力。”
眯了眯眼,郭嘉算计了下程立的行程。
如此安排起来。
“是,军师。”
高览闻言,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显现出来。
他很久,没有大战过了。
在袁绍麾下不受重用。
有事,有风头,也是颜良文丑出。
如今,终于可以一战所学了。
“下去准备吧。”
郭嘉挥挥手,在地图前继续沉思起来。
这一次,整整四十五万大军出征。
还有三个谋士随军。
可不是单纯的为了打胜。
也不是为了占得一个郡,两个郡的地盘的。
他们要的更多啊。
这就得提前谋划好了。
郭嘉的眼神,在幽州的地图上,慢慢的转悠起来。
幽州,地方是大,可惜地理位置也怪异的很。
要说跟冀州的接壤,只有三个郡。
就是最西面的代郡,然后最南面的范阳郡。
以及跟渤海郡接壤的渔阳郡。
这三个郡的最北面,是上谷郡。
这四个郡连起来,上谷郡,渔阳郡,范阳郡,代郡,合起来,也是幽州的精华所在。
合成幽州的蓟州。
幽州的地图,是一个长条形。
除了这四个郡外,其他都不跟中原接壤。
一路朝东,都是海边地区。
渔阳郡东面,是右北平郡。
右北平郡东面,是辽西郡。
辽西郡东面,是昌黎郡。
昌黎郡东面,是辽东郡。
辽东郡北面,是玄菟郡。
辽东郡东面,是乐浪郡。
乐浪郡南面,是带方郡。
如果从陆地,想攻打幽州的乐浪郡,带方郡,那行军路程太远了。
但是要是从青州的东莱郡。
从东莱郡出海,抵达幽州的辽东郡最南面,就很近了。
这距离,就如同从渤海郡,穿越范阳郡,抵达上谷郡一样。
从东莱郡,抵达幽州最东面的带方郡,也只需要穿越两个郡的海上路程距离而已。
“不过主公,已经让人送信青州的沮授。”
“沮授乃是当世大家。”
“此人谋略,嘉也是服气的。”
“嘉能想到的海船攻打幽州,此人必然也能想到的。”
郭嘉的眼睛,在地图上的青州东莱郡转悠了一圈。
如此想到。
沮授,归顺泰毅后。
被任命为青州的长史跟军师。
一人,兼文武两官职。
此人有权调动青州的大军。
这是泰毅的信任。
......
中山国。
北平县。
跟幽州代郡接壤的一个重镇。
“主公。”
“张郃带着十万大军,已经包围了北平。”
北平县衙。
几个武将都脸露焦急之色,看着主位上的人。
“张郃,哼...”
听到这个名字,主位上的人冷哼一声。
此人,一身的盔甲在身,看着就是猛将。
气势不怒自威,很有一军主将的风范。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张郃,竟然也能统领十万大军了。”
此人正是曾经冀州韩馥麾下一军大将鞠义。
后来背叛了韩馥。
韩馥因此大怒,亲自率军攻打,却被此人打的狼狈逃回。
正是冀州猛将鞠义。
鞠义听到张郃的名字,却显得不屑一顾。
张郃,虽然曾经有名气。
可惜哪怕张郃,号称【河北四庭柱】之一。
在韩馥麾下,却只是一个区区的军司马。
凭什么跟他鞠义比?
鞠义看不起张郃,也是理所应当的。
军司马,比不上一军主将。
两个人的官职,就差距极大。
而且,鞠义在韩馥麾下,作战的功绩,也是张郃万万比不上的存在。
“主公,如今该怎么办?”
“要不,突围去幽州吧?”
屋内的几个军中大将,哪里理会的了张郃如何啊。
十万大军都包围北平了。
他们着急啊。
“慌乱什么的。”
“区区的张郃,哪怕有十万大军。”
“本将又岂能怕了他张郃?”
鞠义冷哼一声,训斥起来。
很不满意手下的表现。
太没有镇静了,一点事就慌乱,实在是有点看不过眼啊。
“给本将披挂。”
“出城会一会张郃。”
早已经有所预测的鞠义,临危不乱。
他只需要镇守北平,拖住冀州的一部分兵力。
如果有其他机会当然好。
没有,也无所谓。
剩下的,就靠幽州公孙瓒的表演了。
这也是鞠义跟公孙瓒达成的协议。
“三线作战。”
“冀州刚定,人心不齐。”
“青州需要休养生息。”
“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穿戴好,骑着马,带着人朝着城门口而去的鞠义。
望着西方,如此想道。
他并不是头脑发热,才跟公孙瓒联合起来的。
而是在全面考虑后,公孙瓒有他鞠义在中山,在西方常山,还有一个援军。
三方人联合起来的情况下...
才是鞠义答应联手公孙瓒的原因所在。
“某鞠义在此。”
北平城,南门外。
鞠义面对冀州大军,面不改色。
一马当先,骑着马,举着武器,大声的吼了一句。
“张郃何在?”
“区区的军司马,见到本将,也不知道主动问候吗?”
先声夺人,是鞠义的战略。
他鞠义,素来勇猛。
可是世人只知道他鞠义的勇武。
却不知道,其本人,乃是一个真正的军中大将也。
大将,跟猛将,区别可千差万别啊。
大将,能文能武。
猛将,只剩下武了。
“叛主之徒。”
“有何颜面,出来示人?”
南门有五万的冀州大军。
在大军包围的重点城门。
围三缺一。
是正常的包围战略。
北平县,南门,东门,西门,都被包围了。
唯独北门,空着。
北门,是朝幽州突围的门户。
得给鞠义手下大军,留下突围的希望。
这样,鞠义的将士,才不会觉得没有活路,而选择死拼到底的。
此时五万南门冀州大军中。
张郃闻言,立刻反讽起来。
鞠义瞧不起他张郃。
难不成他张郃就瞧得起鞠义?
叛主之徒,素来是为人所不齿的。
虽然他张郃,如今也是降将。
但是他并没有背叛韩馥。
是韩馥主动让出刺史位的。
他张郃,只是顺势而为,归顺了泰毅而已。
跟鞠义主动背叛韩馥,还跟韩馥这个前任主公交战过。
两个人,是两回事的。
“韩馥无能。”
“空有大军,坐拥富裕的冀州。”
“却被麾下区区的一个渤海郡郡守压制。”
“明明大军更多,却膝盖骨软,主动给缺兵少粮的袁绍提供粮草。”
“甚至还送出刺史大印给袁绍。”
“如此无能之辈。”
“某鞠义,堂堂的一条好汉。”
“羞于此人为伍。”
“为何不能反叛?”
鞠义闻言,立刻反驳起来。
他虽然背着背主名声,但是此时,在大军之中,不能承认。
否则,军心岂不是乱了。
这是万万不可取的。
“哼...”
“狡辩之言。”
“如果你鞠义真看不起韩刺史大人。”
“当初为何投奔韩刺史?”
“你如今鞠义有此威名跟地位,是韩刺史给了你机会。”
“否则,你鞠义现在还生活在凉州,是一介平民呢。”
“没有韩刺史。”
“你鞠义,还是一个避难凉州西平的一个平民耳。”
张郃也是大声的回怼着。
他跟鞠义,曾经都在韩馥麾下效力。
谁不了解谁啊?
汉哀帝年间,麴氏避难西平郡,成为当地的大姓。
]麴义常在生活在凉州,精通掌握羌人的战法。
可惜西凉是董卓的地盘。
西凉董卓,早已经崛起,并且离开了西凉。
鞠义没有办法加入西凉军。
最后辗转腾挪,终于受到了冀州韩馥的认可。
从此,才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其掌握的战法,他训练出来一个精锐之师。
那就是如今天下闻名的【先登】军。
以此,鞠义也成为天下闻名的大将之一。
“张郃。”
“孺子敢如此辱某?”
“可敢死战?”
鞠义脸色瞬间涨红,怒视着张郃。
发出了死战的邀请。
自从他鞠义崛起,谁人再敢提他以前的出身?
张郃此言,说到了鞠义的忌讳之点上了。
“风...”
“火...”
张郃一时之间纠结着。
不去阵前单挑吧,显得他张郃怕了鞠义。
可是军师之前言明,不要跟鞠义单挑的啊。
至此纠结时刻,突然冀州大军中,传出了两个字。
“大军跟随本将...”
“冲锋。”
听到这两个字,感到身上瞬间一松,身体轻了一倍。
张郃明白,是军师戏志才出手了。
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鞠义一指。
猛地大喝一声,就猛拍坐下神驹,朝着鞠义冲刺起来。
“冲啊...”
“杀啊...”
五万冀州大军,立刻跟随张郃而动。
都冲刺起来。
“张郃,无礼懦弱之辈。”
看着张郃不接招,还如此不讲武德。
鞠义气的脸色更红了。
怒气勃发下,大骂了一句。
“先登,在前。”
“鞠山,鞠猛,带着人左右拉开。”
“迂回迎战。”
怒归怒,作为大将,鞠义是合格的。
嗯,除了本心喜欢恃功高而骄纵的脾气外。
鞠义的战阵之道,很有说头。
而且怒火,不能淹没其理智。
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大将之人。
冀州大军中,戏志才看到鞠义这一表现,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此人,盛怒之下,依然做出最理想的安排。
确实是一个人才。
可惜了...
空有战阵之道,却没有大势的脑子。
竟然选择不接受归顺泰毅,反而跟公孙瓒联合起来。
这样的人,脑子真不够啊。
“长枪兵,出列。”
“弓箭手,一射。”
“再射。”
“三射。”
对于大名鼎鼎的先登军,此次的对手,打造出【先登】的鞠义。
张郃跟戏志才,来之前就有所研究过。
以长枪兵,顶在前面。
以弓箭手前期消耗。
在以骑兵作为辅助。
“随本将冲。”
鞠义一马当先,站在他打造出来,引以为傲的先登军前面。
把自己当先锋,带着先登军,一马当先顶在前面。
“冲啊。”
哪怕冀州兵多,哪怕对面摆开了阵型。
但是为数不多的精锐之师先登军,依然跟随鞠义的脚步,朝前冲锋。
根本没有一点害怕之色。
“射...”
“短斧兵出列。”
张郃临危不乱的在大军中喊起来。
他的声音,也让冀州兵有条不乱的执行起来。
弓箭手的箭支不停。
立刻一队三千人的兵士站出来。
这些兵士,个个高猛腰粗,各自的腰间,还挂着几把短柄斧头。
立刻抽出一把,整齐一致的朝着先登军,猛地甩出去。
“啊...”
这下子先登军终于出现了伤亡。
之前弓箭手,他们还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