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弓箭手跟短斧兵配合,就不容易躲了。
斧头的攻击,属于强力攻击。
哪怕盾牌可以挡住,可是身形却会受到力度撞击,从而改变。
这就让弓箭得以建功了。
“结阵。”
鞠义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大吼一声。
顿时先登军的头顶,有了变化。
一大片血红色的雾气,开始升起。
最后雾气云集在大军头顶,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巨型兽状。
仔细看,好似一只猛虎。
只是这只猛虎,全身是红色的,双眼却黑中透红。
显得无比的狰狞。
“吼...”
当这只血色猛虎形成后,竟然好似有灵智一样。
竟然朝着冀州军,大声的吼了起来。
“冲锋。”
鞠义一马当先,指挥起来。
先登军一往无前朝前冲锋,先登军头上的血色猛虎,也是咆哮着在空中朝前冲锋。
跟身下的先登军阵型,保持一致。
“长枪兵,挡住。”
随着张郃的一声令下。
前排的长枪兵,顿时半蹲着,手中比人都长的长枪,齐齐的朝前伸着。
等着先登军冲上来,主动装在枪尖上。
“山...”
戏志才这一刻,给充当前排肉盾的长枪兵,加持了一下。
长枪兵的头顶上,也显现出来雾气。
最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巨山。
而对面的血色猛虎,看到巨山形成,也是直接瞄准巨山扑来。
雄跨天际的血色猛虎,那有几丈大的虎爪,直接就朝着巨山拍来。
“咚...”
“啊...”
撞击声,惨叫声。
糅杂在一起。
两兵开始了肉搏战,真正的大军交战厮杀开始了。
每时每刻,都有士兵伤亡。
不是死了,就是残了,受伤了。
半个时辰后。
“撤。”
看着自己兵损失惨重,鞠义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无奈之下,只得大喊一声。
他很不想面对曾经的小弟张郃,首先撤退。
可理智告诉他,不撤他就要完蛋了。
只得带着队伍朝着城里后撤。
“杀啊。”
冀州兵跟后追着。
不过面对北平县城墙上的弓箭,还是选择放弃了。
这就是据城而守的地利。
进可攻,退可守。
只要城墙上留人把守,不怕敌军紧随其后攻入城内。
除非守城之兵,胆气俱丧,没有了心气。
否则,通常情况下,难以强行入城的。
......
半个时辰后。
“军师,此役我方死去七千多人。”
“鞠义留下的尸首,有一万二千多。”
北平南门建起了大营。
主帐内,张郃汇拢手下统计,前来跟戏志才汇报起来。
“先登,名不虚传啊。”
戏志才闻言,半响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是啊。”
“虽然末将不耻鞠义为人。”
“但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先登军,无愧天下强军。”
“北平只有三万兵。”
“参战的最多二万五。”
“我方先是五万,后来东西城门,各来一万援军。”
“七万人对战两万五。”
“死亡人数七千多对一万二。”
“这还是有军师的加持下的战果。”
张郃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虽然更早有名气,实则目前来说,没有什么战绩。
人家鞠义开战前,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目前这一战来说。
张郃觉得,他败了。
他没有鞠义表现的好。
明明他这方人数占优,却结果显得好像输了一样。
七万对二万五。
死亡七千多对一万两千多。
这个比例看起来,没有那么好看。
如果已放死亡人数,降至三千,四千这个区间,那就差不多了。
“儁乂,无需在意。”
“将士难免马革裹尸,这是必须经历的路。”
“我主也对战死的士兵,残疾的士兵,都有不同的补贴,补偿。”
“残疾的,以后也有事可做,不会让他们白拼命的。”
戏志才看了看张郃的表情,还是开导了一下。
此人,还是经历的战斗少了啊。
“何况鞠义的先登军,竟然凝聚出来主杀的白虎。”
“此人,无愧天下名将。”
“不过此战,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鞠义,本是叛了韩馥。”
“他之兵,不多,还没有很好的补充来源。”
“以鞠义叛主的名声,他在北平,是不好招兵的。”
“如今,他损失一万二千多,剩下不到两万兵。”
“不足为虑。”
戏志才可不是张郃,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他只看结果,从大局上来看事情。
冀州,青州,五十万的大军。
这还是没算各县城的守兵。
他们一方,不缺兵。
不怕损失。
无非就是补贴战死士兵的银钱多很多罢了。
只要战局顺利,戏志才觉得这些钱,出的很值。
“军师,郃受教了。”
张郃闻言,沉思了下,抱拳感谢起来。
他很感谢戏志才的教导。
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是一个阅历不多的人,通常的结果。
张郃,出名是早。
可是他的阅历,他的大战经验,真的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韩馥麾下,只是一个区区的军司马原因。
名将,也不是都是天生的。
有那种天生的将才,不过这种极少。
但是,大多数名将,也都需要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自家人,无需客气。”
戏志才摆摆手,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年龄大点,加上文士,多喜欢思索,也喜欢思索人心。
故而,看事情,比武将要多点罢了。
“安排人,在东门,西门,南门。”
“轮流叫骂。”
“如果鞠义不出战。”
“那就日夜喝骂,并战鼓不停。”
“骚扰其军,乱其军心。”
“让鞠义一方人夜不能寐,疲其军。”
“两日后,如果还是不出战,也不出逃幽州。”
“那就准备伐木锻造攻城梯。”
最后戏志才,定下了乱军之策。
“是,军师。”
“末将这就下去安排。”
“嗯,去吧。”
戏志才摆摆手,继续盯着地图看着。
“主杀的白虎。”
“我军之中,只有高顺的陷阵营可以媲美了。”
“可惜了。”
“这样一个大将,却跟主公无缘了。”
哪怕盯着地图,思索河北四州的战局。
但是戏志才依然忍不住为鞠义可惜起来。
此人,无愧大将之名。
大军云集云气,是普遍的。
嗯,在正规军当中,是正常的。
只是云气跟云气也有区别。
像先天四象云气,就属于真正的天下精锐之师,才可以凝聚出来的。
就戏志才目前的经历,他只看到过两个。
一个就是鞠义的先登军,凝聚出来的先天四象当中主杀的【血色巨虎】。
还有一个,就是自家阵营,高顺训练出来的陷阵营。
陷阵营凝聚的云气,也是先天四象之一。
......
黑山。
“大哥。”
“如今中山,河间,都在开战。”
“我们怎么办啊?”
庞大的山脉中,黑山军的老巢内。
一群黑山军首领围住张燕,询问起来。
“常山郡,原有三万军。”
“现在增兵五万。”
“山下的县城,派了一位叫乐进的,带着五万堵住我黑山军的出口。”
“很明显,就是在意图防范我黑山。”
“你们说怎么办?”
张燕看着地图,说了下情况后,反问道:
“当初,某说投靠泰毅此人。”
“你们说,不习惯受管辖。”
“不想成为别人手下,受军中规矩约束。”
“恰好幽州公孙瓒派人来游说。”
“某随了你们的意,跟公孙瓒还有鞠义,三方联合起来。”
“现如今,你们想怎么办?”
“强行带着黑山军,打出常山。”
“进入中山跟河间的战场吗?”
张燕的脸色难看的质问起来。
他本想挑选一位明主,结束这种为匪的人生。
以前不选,那是没有明主出现啊。
如今,泰毅横空出世。
短时间内,坐拥两州之地。
这在张燕看来,此人就是明主。
天下诸侯,还都在起步阶段。
有人突然拔高头,两州之地,什么概念?
还是天下排在前列的大州。
这样的人,凭什么不是人主?
可惜,这些手下啊,到底出身低微,也没有脑子。
一群人反对,哪怕张燕是首领,也无法拒绝。
他这个首领,本就是大家推举出来的。
这些手下,其实手底下,都各自有各自的人马。
只是统一听从张燕调令罢了。
一旦这些人不爽张燕,自然也不会遵守了。
张燕那时候,只能调动他本部的人马了。
这就是乌合之众的区别。
他们是联合体,不是一个完整的势力。
“...”
众人默然。
打,怎么打?
三十万黑山军,打五万冀州兵。
能打。
只是人家要是不出城,那就不好打了。
拿人命拼?
那不可取啊。
只要死伤多了,手下的人肯定跑路。
不打,快速奔袭,离开常山。
进入中山跟河间的战场。
就算顺利抵达,下一步怎么办?
“如今中山鞠义,已经不敢出城作战。”
“河间公孙瓒也是连战连败。”
“此时,不好进场。”
有人说出了其他两个战场的情况。
顿时更无人说话了。
他们黑山军,看似人多。
实则,因为出身,背景等原因。
他们黑山军的兵器,战甲,战马,粮草,都是不足的。
器械不精良。
粮草不够大军用。
他们跟正规军,无法比的。
全靠人数撑着。
曾经张角率领黄巾起义。
那么多的黄巾,结果呢?
一万正规军,可以追着十万黄巾打。
这就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啊。
号称千万的黄巾,结果被几十万,一百万不到的正规军,给打灭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管亥都看出来我们黑山军,有意在拖延。”
“他都能看出来,何况冀州青州的谋士呢?”
“如今,我们黑山,进退两难啊。”
张燕有点忧愁的说道。
他看着地图,觉得前途有点暗淡啊。
这一步,走的有点臭了。
“大哥。”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威震异族,所向披靡。”
“为何...”
“为何连战连败呢?”
沉默良久后,有人不解的问道。
他们之所以想联合公孙瓒,鞠义,三方合作。
无非就是白马义从跟先登军,都是天下精锐。
如果说中山的鞠义失利,他们还可以理解。
毕竟鞠义的军力实在太少了。
能成为先登军的人数,也更少。
这就是精锐之师要求的严苛了。
面对多几倍的大军,输了,可以理解。
但是公孙瓒为什么接连战败呢?
论兵力...
公孙瓒虽然不占人数优势,但是没有少太多。
最重要的是,公孙瓒的大军,骑兵居多。
只要不是攻城战,骑兵跟步兵的战力比例,最起码也要一比二,一比三起步的。
也就是说,想战胜一万骑兵,起步都得两三万以上步兵。
这还是普通骑兵。
公孙瓒的骑兵,可是威震异族,名震天下的【白马义从】啊。
“我得到的消息,跟你们一样。”
“不过想来,想战胜白马义从...”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冀州阵营中,有一支精锐之师。”
“最起码不逊白马义从的精锐之师。”
“才有可能在军力占优的情况下,战胜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张燕摇摇头,他没有河间战场的具体信息。
只是手下汇报,公孙瓒接连溃败,已经退出冀州。
战场从冀州河间郡,转移到幽州范阳郡了。
不过张燕到底南征北战多年,也有自己的判断。
如此猜测起来。
“大哥。”
“要不我们就归顺泰毅吧。”
终于,有人觉得看不到黑山听调不听宣的希望。
立刻认怂了起来。
黑山军,人数看起来是多。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有数。
他们黑山军,绝对打不过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这就是乌合之众,跟真正的精锐之师,之间的巨大差距。
冀州连白马义从都可以打败。
他们黑山,凭什么再拿架子?
“想法是好。”
“可是我们先摆了冀州一道。”
“就算现在归顺,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张燕颓然坐在椅子上,很是忧愁的说道。
他比这些手下首领更理智,也看的更远,更清。
换做是他张燕,也不喜欢如此反复无常的手下啊。
“...”
众人闻言沉默。
有人低着头,脸色露出羞愧之色。
因为他们当初,就是主动寻求他路的部分人。
他们渴望不受节制,想更自由。
毕竟当惯了一方首领,谁想做人手下啊。
有人就是面露怒色,怒视着低着头的部分人。
他们当初主打归顺泰毅,是这些人反对。
才走到了如今的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