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范阳郡。
广宗。
“公孙懦夫。”
“缩头乌龟。”
“这就是威震异族的公孙瓒?”
“异族都是软脚虾吧,被这样的懦夫击败。”
广宗是幽州跟冀州河间郡,最近的重镇。
此时,广宗的南门。
几万冀州兵,一字排开,正在异口同声的大声骂着公孙瓒。
几万大军后方...
是一个巨大的兵营。
兵营内,人影绰绰。
看起来数量比叫骂的人数还多。
正是程立,高顺等人所在的冀州大营。
“军师。”
“公孙瓒,估计不会出城作战了。”
此时大营的眺望塔上。
高顺站在程立身后,都在看着远处的广宗县城。
如此判断着。
“不管公孙瓒出不出战。”
“都不影响。”
“败坏其的名声,让其无法动弹。”
“给予中山戏军师,渤海郭军师,更大的发挥机会。”
“大势在我方。”
“我们不急,急的是公孙瓒。”
程立扇着羽毛扇,如此说道。
对于公孙瓒应不应战,目前来说,不重要。
迎战,他们冀州凭借军队人数优势。
以及可以抵挡白马义从的陷阵营,不怕公孙瓒。
如果能在此地,多多消耗白马义从的兵力。
哪怕冀州付出的士兵伤亡人数更多,在程立看来,也都是值得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程立,可不是一个心软之人啊。
他的主公,坐拥青州跟冀州。
岂是一个只有两郡之地的公孙瓒可以媲美的?
比财力,比粮草,比士兵补充。
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他们冀州不怕死的人多,反正后续源源不断有士兵补充。
而公孙瓒,就没有这个本事了。
只要他的白马义从死的差不多了,这个人也就彻底废了。
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之师,可不是想补充就补充的。
“军师。”
“陷阵营死伤惨重啊。”
“白马义从,确实是天下最强大的骑兵之一。”
“要是再交手,只怕...”
高顺听着这话,明悟了军师的意思。
一丝肉疼跟悲伤,闪过脸颊。
军师可以狠辣,他高顺做不到啊。
陷阵营,是他高顺一手训练打造出来的。
这一次,在界桥之战,跟白马义从交手,死伤无数。
陷阵营的人数,本就稀少。
因为要求严苛,能入选陷阵营的人就不多。
如今...
“先天玄武之象。”
“先天睚眦之象。”
程立转头看了眼高顺,知道这个大将的意思。
连忙开口赞了起来:
“白马义从能云集先天睚眦之象,确实是天下数得着最精锐的骑兵。”
“不过高将军的陷阵营,也不遑多让啊。”
“陷阵营,可以云集先天四象之一的玄武。”
“玄武,主守。”
“天下间,也只有陷阵营,才可以抵挡白马义从的冲锋了。”
“高将军,此役过后...”
“立,会禀报主公,让陷阵营可以在主公麾下所有大军中,随意挑选兵源。”
“未来,陷阵营的人数,只会越来越多的。”
高顺默然。
他其实不在意兵源。
他更在意陷阵营的伤亡。
可惜,他明白军师的意思了,无法改变。
军师是一个只看结果的人。
他不在乎过程,不在乎死伤。
只在乎结果如何。
甚至高顺猜测,哪怕陷阵营全军覆没,只要冀州阵营取得胜利。
程立,都可以接受。
......
广宗县衙。
“主公。”
“严纲将军来信。”
“渔阳的粮道全被摧毁。”
“粮草运输不到范阳郡了。”
“目前渤海的冀州兵,攻入了渔阳郡。”
“还有一伙神出鬼没的冀州兵,专门盯住粮道。”
“严纲将军多次布置疑阵,都无法阻挡其破坏粮道。”
“十几万的冀州兵也不是严纲将军可以抵挡的。”
“他...”
“他请求支援。”
县衙内,一片肃然之气。
坐在县衙内,依然隐隐约约听到城外的叫骂声。
都是骂自家主公的坏话。
这样的情况下,自家主公能心情好?
他们这些属下,能心情好吗?
不过作为公孙瓒手下首席谋士田楷,也不得不开口。
说一些听着就是坏消息的话。
“呼...”
公孙瓒额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脸色阴沉的要滴水。
不过公孙瓒虽然想破口大骂严纲无能,却理智的忍住了。
对待百姓,公孙瓒无情。
对待手下人,公孙瓒还是很好的。
这也是他哪怕公然对抗幽州牧刘虞,他的手下也都一直跟随着他公孙瓒,没有背叛的原因。
对手下人好,是公孙瓒的优点。
所以公孙瓒的手下文人,武将,乃至普通士卒。
都是忠心耿耿的。
只因为,公孙瓒对他们好,对他们大方。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公孙瓒揉了揉额头,心烦意乱之下,也没有了主意。
只得开口问田楷:
“国让。”
“如今,该如何行事啊?”
论武将,公孙瓒麾下武将众多。
可惜北地文人谋士,大多看不上他公孙瓒。
故而田楷,是公孙瓒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谋士了。
“主公。”
“事到如今,冀州已然不可图谋了。”
“泰毅的实力,超越我们之前的预估。”
“在沮授田丰都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不曾闻名天下的程立,戏志才,郭嘉,都有过人之处。”
“最起码,跟程立交手,此人的谋士之道,比楷,强多了。”
“楷,自认不如也。”
田楷脸色凝重的回着话:
“而且此次冀州动用了几十万的大军。”
“他们的决心,也比我们预想的大的多啊。”
“高顺的【陷阵营】,曾经不曾听闻。”
“却不想,是一支可以凝聚先天玄武之象的,绝对精锐之师。”
“先天四象之一,玄武主守。”
“此精锐,正好克制我方白马义从。”
“让白马义从,无法发挥出骑兵的威力。”
“如今,主公,不如谈和吧。”
最后田楷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谈和。
这是下下策了,也是此时不得不为的事了。
再打下去,他们的后援完全不够啊。
从兵源补充,兵力人数差距,从粮草,武器战甲,金银。
都全面远远落后于坐拥两州的泰毅。
“陷阵营...”
公孙瓒喃喃着这个名字,思绪有点飘远。
飘到了几天前。
那时候,在界桥这个地方。
他带着白马义从冲锋,却被陷阵营阻挡住了。
陷阵营的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身材高大雄壮威猛。
全身都是盔甲笼罩,从头到脚,丝毫不露缝隙的全身铠甲。
个个手里一块巨大的盾牌,腰间还有着重型巨斧。
真是左手巨盾,右手巨斧啊。
陷阵营,成为一道坚毅的防线,阻挡了白马义从冲锋的气势。
哪怕白马义从云集了云气,也不能冲破陷阵营的防线。
因为陷阵营也有云气云集,还是主守的先天四象之一的玄武。
没有了速度的骑兵,那就完全没有了威力。
乱战中,骑兵反而会被步兵围殴。
“泰毅,此人何其幸运啊。”
“程立,没有听闻过,却是一个天下顶尖的谋士。”
“严纲,也是威震异族的大将。”
“却被一个叫郭嘉的年轻谋士打的节节败退。”
“鞠义,也是威震河北的大将。”
“被一个叫戏志才的谋士克制。”
“三个不曾闻名的谋士,却都聚集在泰毅此子麾下。”
“何其之幸啊。”
想到冀州泰毅手下的三个谋士,公孙瓒是羡慕嫉妒恨啊。
程立,戏志才,郭嘉。
这三个人今日之前,都没有名气。
嗯,程立也就是在青州时候,出仕泰毅之后才出名的。
跟郭嘉,戏志才都一样。
在出仕之前,不像【王佐之才】的荀彧,荀攸等人,早已经闻名天下了。
他们三个人,之前,属于岌岌无名之辈。
最起码在公孙瓒,以及其麾下众人看来,是这样的。
“明日再战一场。”
“如果还不能打败陷阵营。”
“那就谈和。”
最后公孙瓒还是显得有点不服气。
还想试一次。
“...”
田楷闻言无奈之下,也不能反驳。
公孙瓒对异族,百战百胜。
岂能甘心失败啊。
白马义从也是。
骑兵一直都是异族最擅长,结果被白马义从连战连败。
这是公孙瓒的骄傲。
他不能就此认输。
田楷了解,也明白,自然也不会出言阻止。
那就再拼一次吧。
......
翌日。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马义从,随本将冲锋。”
“杀...”
“杀啊...”
广宗外。
公孙瓒一身战甲,骑着白马,带着一群骑着白马的骑兵。
朝着冀州阵营发起了冲锋。
血色的几十丈高的睚眦巨象,凝聚在白马义从的上方。
对着冀州兵扑来。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举盾。”
冀州阵营最前方,几千从头到脚都是铠甲严严实实遮挡的士兵。
在高顺的带领下,当仁不让的挡在最前面。
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
几千身材高大,全身铠甲的陷阵营士兵,齐齐把巨盾挡在身前。
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线。
头顶上,是一个体积庞大无比,也有几十丈高的玄武巨象,凝聚而成。
玄武缩着四肢跟头颅,只剩下庞大的背甲,挡在众人的头上。
“袍泽们。”
“随俺许诸冲锋啊。”
侧翼,许诸带着一万骑兵,大吼一声,长刀对着白马义从一指。
顿时骑兵头上的云气,也凝聚起来。
最后汇聚成一个庞大的白虎。
可惜,这个白虎,看着就有点虚。
身形有点透明,而且看起来没有灵智的样子。
白马义从头上的睚眦,可以发出吼声,可以主动朝着玄武扑击。
玄武,可以主动收缩四肢头颅,以坚硬的贝壳抵挡。
而许诸带领的骑兵,凝聚起来的异象白虎....
不仅身影虚散,而且呆滞。
“吼...”
许诸当然知道这不是他擅长的。
故而大吼一声,把自身的血气狼烟跟白虎柔和起来。
顿时,虚散的白虎,开始慢慢的变红。
身形渐渐的凝实起来。
血气狼烟,让白虎变成了血红色的巨虎。
“冲锋。”
看到差不多了,许诸大吼一声,从侧翼带着骑兵冲锋起来。
白马义从,本就是骑兵。
而且人数远多于陷阵营。
单独让陷阵营作战,是不可取的。
这也是程立命许诸统领骑兵的原因。
许诸是换血的武圣。
没有派典韦来,也是因为典韦不善骑术。
典韦更擅长步战。
至于其他将领,武道修为低了。
许诸目前是最合适的了。
不过如果有一个统兵大将在此,当然比许诸合适了。
可惜,真正有领军才华的大将,都分散在冀州各地开来了。
目前此地,许诸最合适了。
“杀啊。”
大战一触即发。
而大战的上方。
血色的睚眦,也是以一敌二,大战先天四象之一的玄武,以及血色的巨虎。
哪怕以一敌二,睚眦也是占据了主动。
玄武只能防守。
而血色的巨虎,没有玄武跟睚眦的灵智,显得有点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