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镇北将军,坐拥天下十三州一半的地盘。”
“麾下有将近两百万的大军。”
“天下其他地方诸侯,陛下使唤的动吗?”
“何人可以效力陛下,听从陛下吩咐呢?”
“陛下何必还要强自挣扎呢?”
“陛下该清醒了。”
“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了。”
野心的味道。
王越这一次见到刘协。
在这个半大小子身上,看到了浓浓的野心。
这让王越觉得刘协成长了,长大了。
可是其野心,却不该存在的。
而且他王越一片好心的劝说,却被刘协当驴肝肺了。
如此,王越的心,也开始变得冷硬起来。
实际上...
只要今天刘协给不出答案。
王越也打算用其他手段的。
劝说,是心慈手软的表现。
却不是最终的表现。
只是开始,心软一下,劝导一下。
看看可能省却其他狠辣手段。
如果不行,那就不怪他王越不客气了。
“...”
刘协一时无言。
王越说的,他刘协岂能不知道?
可是他刘协,能就此放弃吗?
能甘心吗?
垂死挣扎,也要挣扎一下的。
“王师想要的答案...”
“在这之前,早就有人来过。”
“甚至孤,这个院子,都被搜查了好多次。”
“好多曾经照顾年幼时候孤的老人,也被带走。”
“大部分,带走后,孤就没有再见过了。”
“王师,觉得今天还能得到答案吗?”
“孤这皇位,怎么来的?”
“王师知道,天下人也都知道。”
“这个皇位,本是皇兄的。”
“是皇兄收到了恶贼董卓的压迫,才不得不传位于孤。”
“孤刚出生时...”
“母后就去了。”
“年幼时候,父皇也仙去了。”
“皇室有什么隐秘,王师觉得孤真的能知道吗?”
说到最后,刘协一脸的迷茫,失望,难过,委屈之色。
看的王越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他觉得刘协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哦。
刘协这个皇位,确实是董卓压迫上任皇帝,也是刘协的兄长刘辩,给抢来,让刘协坐上的。
汉灵帝死的时候,刘协确实很小。
机密,能让刘协知道吗?
王越不确定。
他的迟疑,只是短短的存在片刻,就被甩开了。
他受到自己主公的死命。
不管刘协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忽悠他的。
王越不打算今天就这样走了。
不达目的,岂能罢休?
罢休的话,他王越的下场,不会好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王越定了定心神,看着刘协说道:
“陛下。”
“越,相信你不知道。”
“可是你出身皇室刘氏。”
“你应该有所了解,有所猜测。”
“不如,陛下给越,来点提示吧。”
“当年太祖他老人家,到底如何建立一个运朝的呢?”
“就算不是口口相传,也必然留下了记载。”
“不再陛下手里...”
“那在哪里呢?”
听着王越的话,看着王越的表情。
刘协知道此人,真的还是一如既往。
做事一板一眼,绝对不轻易放弃的。
这就是王越。
不管他效力何人,都是没有其他心思。
一切,都为了官位。
“王师不相信孤?”
“孤,要是知道,早就说了。”
“也避免那些老人,不知所踪,不知道还活着没。”
“王师既然不信,那你随便调查吧。”
“陛下真的不愿意告诉微臣?”
王越脸色越加深沉起来。
他头顶上,有着自家主公死命在。
他必须得到答案。
于是王越接着说道:
“陛下可还记得...”
“小时候,陛下最喜欢缠着微臣,要微臣讲故事。”
“陛下最喜欢听微臣自己的故事。”
“讲微臣以前,在大汉十三州的游历。”
“讲微臣,孤军深入塞外草原,斩杀草原异族之事。”
“讲微臣游历西边其他异族之地,有别于中原景色习俗的故事。”
“讲微臣,在海外,在海上漂泊的经历。”
“陛下,还记得这些事吗?”
刘协闻言默默的点点头:
“孤,当然记得。”
“如今,日日无事,反而经常回忆起王师的经历。”
“羡慕王师可以走天下,随意走走看看。”
长期被囚禁,是刘协的日常。
在洛阳,在长安,他刘协被董卓囚禁,压迫。
在冀州,在邺县,他刘协被泰毅囚禁,压迫。
如今,跟之前几年,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是哪里都去不了。
日日呆在皇宫里。
嗯,在洛阳,是在皇宫里。
在长安,是在行宫;里。
在邺县,是在一个大宅子里。
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刘协,大汉的皇帝。
他这个皇帝的住所,越来越小了。
“那陛下可还记得,其中一个故事。”
“那一年,草原异族侵略边疆。”
“以我汉人百姓的血肉作为粮食。”
“越,跟踪这些异族,深入草原。”
“在他们的部落外,潜伏了十天十夜。”
“终于找到机会,一举毒杀,灭绝了那个部落。”
王越一脸严肃之色的,再次反问道。
问刘协,可还记得他王越的经历。
“当然记得。”
“王师有毅力,有血性。”
“是我大汉的大好男儿。”
刘协再次点点头,还顺便赞了王越一句。
“陛下既然都记得。”
“那陛下觉得越,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吗?”
“陛下应该还记得,越精通很多东西。”
“毒药,审问,刺杀,这些都是微臣擅长的。”
王越说到这里,眼睛看了看屋门的方向:
“微臣不会对陛下做什么。”
“可是凡是跟陛下,在洛阳,在长安,呆过的下人,仆役,侍卫。”
“微臣,不会对这些人手软的。”
“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
“都将在在微臣的审问之下。”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能不能提供微臣想要听的话。”
说到这里,王越站起身。
对刘协恭敬的一礼:
“陛下,微臣在外面等候。”
“日落之前,微臣不会离开。”
“日落之后。”
“微臣没有得到答案,就会把这些人跟他们的家人,都绑起来。”
“微臣,告退。”
说完后,王越最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刘协,就转身走人。
他表明了态度。
就看刘协的态度了。
为了官位,王越必须完成泰毅下达的命令。
为此,他王越可以心狠手辣起来。
“呼...”
刘协在背后,看着王越的背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身体瘫软在椅子上。
脸色彻底麻木起来。
整个人变得呆呆的。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