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冀州的首府。
邺县表面上依然繁华热闹无比。
暗地里,却是诡秘了起来。
一股暗流,在邺县暗中波动着。
“客官,欢迎,欢迎。”
“两位客官老爷,是要吃饭呢,还是住宿?”
这一天。
邺县最大的酒楼【迎客来】,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迎上来。
热情的朝着招呼着。
“包间,吃饭。”
一老一少,以老者为主。
老者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
头发跟胡须,都半灰半白。
穿着一身老旧的衣袍。
可是店小二却不敢小瞧这个老者。
因为这个老者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却是打扮的仪表堂堂。
年轻人,不仅看起来英俊潇洒,其穿的衣服,也是锦绣的好衣衫。
怎么看,都是一个英俊的风流公子哥啊。
老者闻言,自顾自的朝酒楼里走去。
背后的年轻人,倒是漫不经心的撇了眼店小二。
一副随意的口吻,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好嘞。”
“楼上包间请。”
店小二闻言,立刻把二人朝着楼上迎去。
一楼,属于大众区。
在一楼用餐的人,要么是熟人,要么是身份跟身家不足的。
二楼是一个表演的舞台。
每日酒楼都有表演。
有弹琴的,有跳舞的,有秀歌喉的。
三楼是有钱人,有身份的人,以及有要事商谈的人吃饭的地方。
三楼全是包间。
“找个临街的包间。”
到了楼上,年轻人再次开口补充了一句。
“好嘞。”
一刻钟后...
“确定了吗?”
“消息准确吗?”
包间内。
当酒菜都上齐了,老者跟年轻人这才交谈起来。
“师叔,很确定。”
年轻人闻言,立刻一脸恭敬之色的低声说道:
“这消息,邺县很多人都知道。”
“今天,镇北泰毅此人,要去城外军营看望众将士。”
“只是弟子只知道是今天此人出将军府。”
“具体时间,弟子怕打草惊蛇,并没有详细打听。”
老者闻言,点了下头,然后拿起筷子,从满桌的酒菜当中。
挑了粒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眼睛也是半睁半闭着。
好像他嘴里吃的,是龙肉一样。
足足嚼了有三四十个呼吸,老者才咽了下去。
“不打草惊蛇,是对的。”
直到这个时候,老者才放下筷子,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此地,到底是此子的老巢。”
“其麾下探子,肯定遍布整个城池。”
“没看你师叔我出来一趟,还要换下道袍。”
说着,老者轻轻的抚摸了下身上老旧的衣袍。
衣服很旧了,虽然没有补丁,可是任谁一看,这身衣服都穿了很多年的。
可是老者动作很轻,好像很爱护这件旧衣服。
其脸上表情,跟眼睛的神情,都变得深沉起来。
语气低沉的说道:
“这身衣服,还是老道年轻时候的。”
“那时候,老道刚刚拜入门派。”
“是老道的老母亲手缝制的。”
“如今,对曾经的家人...”
“这一身衣服,是唯一的留念了。”
“世俗之人,不入仙道,寿命就是如此短暂。”
最后老者感叹着,开始陷入思绪当中。
看到老者的表情,跟其低沉的话语。
年轻人也知道他这个师叔啊,想到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人。
尤其是老者的家人。
这么多年过去,肯定都早已经化为灰灰了。
一时之间,年轻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索性也安静下来,不打扰老者的思绪。
人老了,就是容易这样。
这个师叔的这一幕,让年轻人想到了他的师父。
他的师父,比这个头发都半灰半白的师叔,还要大很多的。
他师父也是这样。
偶尔的时候,莫名的就陷入思绪当中。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呢?
亦或者,单纯的就是发呆?
年轻人不理解这些老人的想法。
这一发呆,就呆到了...
某一刻。
“师叔,快来。”
年轻人的耐性,总是有限的。
最后这个年轻人没呆住,还是在包间内的窗户边,透过窗户缝,观察着外面街道上的人群。
看着这些世俗之人的忙碌之景,也比跟师叔在那发呆强啊。
直到年轻人看到街道的一头,一大群人。
一大群全副武装,一看就是将士的人走过来。
这一幕,让年亲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连忙转身呼唤他那发呆的师叔。
“人出来了?”
头发半灰半白的老者,回过神的瞬间就反问道。
“来了,师叔。”
“那老道今天,可要好好的,仔细的观察下此子的气运了。”
老者闻言,不慌不忙的站起身。
如此说着,话说完,人也站到了窗户边。
“是被围起来的,中间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骑着马的年轻人吗?”
老者透过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仔细的观察了外面街道上,正在行驶过来的一群人。
如此问道。
“应该是吧。”
“弟子也没有看到此人。”
“此人,终日都呆在他那镇北将军府内。”
“弟子用钱跟人打探消息,这些本地的人,都说基本上常年看不到泰毅此人一次两次的。”
“不过弟子也打探了其人情况。”
“是一个有五尺三左右高的,似到了而立之年,又未到的样子。”
年轻人摇摇头,说出了他打探的情况。
“常年不出门...”
“此子是精通人主之术呢?”
“还是此子的本性,就是小心谨慎的呢?”
“有趣啊有趣...”
老者听到这里,顿时摸着胡须疑惑的念叨了一句。
既然打听到此子还是而立之年前后的人,还属于年轻。
却可以常年不出门。
这个要是老人还可以理解,年轻人蹲的住,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老者没指望他这个师侄能回答这个问题。
嘀咕完后,老者就从袖里掏出一个符纸。
右手并指,对着符纸点了几下,嘴里念叨了什么。
可惜低不可闻。
弄完这一切,老者把符纸贴在了他的两个眼睛上。
一个呼吸后,拿下来。
这个时候,老者的眼神,好像变得犀利了许多。
“不对,不对...”
“怎么会这样?”
“这跟祖师的预言不符啊...”
哪知道老者刚再次透过窗户缝朝外看一眼,顿时就脸色大变起来。
整个人还连连摇头,嘴里接连说不对。
“师叔,你怎么了?”
年轻人一愣,连忙上前拉了拉老者的衣袖,连声着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