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有点象《公关小姐》里的高翔,可是他一直在流浪,倒有点象吉普赛人,看惯世间冷暖,也会洞察世事人心。
所以,他的表情一定是玩世不恭的,或许还会象《飘》中的白瑞德一样,戏谑讥讽地着着所有的人和事……
李媛媛家的门已经打开,一个打扮得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已是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这位就是……你好,你好,欢迎到家里作客。”
“阿姨你好。”江浔也笑着点头示意。
“快,快,屋里坐。”李家姆妈很热情。
李家家里很是狭窄,靠窗的地方是一张小桌子,下面是床,估计平时是收起来的,客人来了才放得开来,权当客厅用。
地方虽然狭窄,但是胜在收拾得干净利落,桌上一台三五牌的台钟,看来就是这个家里的奢侈品。
以前老一辈上海人结婚,除了四十八条腿的家具和手表、缝纫机、自行车外,有三五牌台钟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当时凭券供应,有钱也买不到。
透过窗外,能看到和平饭店的影子,此时黄埔江边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高楼。
“怎么称呼你……”李家阿姨看看李媛媛。
“叫他雨果好了呀……”
“那你的名字……上海名字,不是英文名字。”江浔也笑着看着李媛媛。
在戏里,李媛媛饰演的丝黛拉只是让雨果喊她丝黛拉,其实她有中文名字的,叫作小芳。
“这些日子你很照顾小芳,我们全家很感谢的,前些日子,她炒玛金亏了个底朝天,幸亏有你,来,吃茶,吃糖。”姆妈很热情,从模样上看,这位四十多岁的女演员,与李媛媛一样,都是那种秀气的模样。
“阿姨,不用忙的,我们坐会就走。”江浔站了起来谦让着。
上海百姓人家总常储备一些待客的糖果干点之类的东西,这些食品,连小孩子都知道是请客人的,绝对碰不得,但可以在招待客人时尝一点。
而清茶一杯待客,对老派上海人来讲,也是十分不满足的。有客来,清茶一杯之外,怎么着都要装一只盆子出来。
江浔接过李媛媛递过的糖来,笑道,“是丝黛拉一直在帮我的忙,要说麻烦还是应该我说。”
楼上在谦让,楼下的邻居也没有闲着,弄堂的过道里,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谈论着江浔。
“……唷,以前李家先生大概蛮赚得动的,刚搬来的时候,临时去她屋里厢,照样端出两只盆子,一只糖果一只鸭肫肝,一甜一咸。那点糖果考究来,全部是伟多利的货色……”
“现在李家日脚就不如从前,紧多了。上礼拜家里有客人,端出的一盆糖,糖纸都粘牢剥也剥不开,也不晓得放了多少辰光了……”
……
邻居们的议论江浔却听不到,他只听到李家姆妈客气地问他,“雨果先生,你是从宝岛来啊?”
“对,我妈妈是上海出生的,很好奇,来到长相跟我一样的人中间,会是什么感觉?”
“那好呀,我们是自己人。”李家姆妈赞叹道。
嗯,老上海人不大会亲爱金额后世上海人那样开口就问对方企业公司待遇如何?工钿多少?奖金多少……礼数还在。
“那这个样子,小芳陪雨果先生讲话,中午就在这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