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嫌丢脸面,骗人的罢了。”苏树叹息了一声,“我从来不是什么仙人转世。”
“呵......呵呵呵——大家如果都信您拜您,那您就是不折不扣的活神仙啊。”
道路慢慢变得崎岖,行驶进了山川。
望见了那间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破庙,苏树摸了摸怀里的《玄君七章秘经》,止住了车马的疾行。
这本道经已经被他翻了个三四遍,可惜看不懂,尽管如此,些许启发还是有的。
驱散了随行的甲士,苏树秉持着烛火迈步走进了破庙里,对着那尊被砍掉触手的神像拜了一拜。
“不知如何称呼,便叫玄君吧。
“修行归来,觉谨记为玄君修筑道观。”
话音落尽。
一抹金晃晃的烁光,从神像的背后摇晃了出来。
纯白得欺霜胜雪的毛色边缘,带着一抹挑染般的雍容鎏金色。
她软乎乎的三只尾巴,在身后不住挑逗似地摇曳晃荡着。
一只大得有如小獒犬般的白毛狐狸,从供台上跳了下来,莲步曼妙地走到了苏树的脚下,惬意地眯起了琥珀色的通透眸子,屈起了绵软的身躯,缠绕磨蹭起了他的脚踝。
苏树低下身,把这只狐狸给抱了起来。
“哟,是来报恩的吗,三条尾巴?还有点沉呢,好肥一只狐狸。”
听到恩人说好肥这样的话,白毛金边儿狐狸有些幽怨地白了少年一眼,绵软的尾巴软乎乎地抚上了苏树的面庞,让他有些眉头酥痒。
“阿——嚏——”
见到恩人打喷嚏的白毛金边儿大狐狸,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琥珀色朦胧的眸子眯成了月牙儿似的弯,笑得有怀春少女般妩媚多情。
“你是一只一只一只......不对,居然是一窝!”
有了修人神通的苏树,顿时讶然地敏锐察觉到了这只狐狸娇躯的不凡之处。
“你们一窝儿嘤嘤嘤的狐狸,修成了一只咯咯咯的大狐狸?”
大狐狸眯着眸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
少年浮现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要的不是这个啊......我......我几十只的狐耳娘群啊
“萝莉、少女、御姐、人妻、美妇
“我的那么多人设
“我,我家很大的,明明都装得下......哦,抱歉,我现在已经没家能回了。
“好吧,浓缩才是精华?”
苏树把狐狸捧了起来,对视着她那双眉目怀春的眸子。
“所以,你能米缸米缸的叫吗?”
大狐狸摇了摇头,发出了嘤嘤嘤的叫声。
“那你能变成胸很大的狐耳娘吗?”
至少也得这样大吧!
大狐狸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能还是暂时不能,总之苏树心怀希望。
“御姐呢?美少女呢?最不济白毛红瞳白丝狐耳娘萝莉也行......”
大狐狸似是哀怨地望着他。
“你道行不深啊,那你能干什么?”
白毛金边儿大狐狸人性化地白了苏树一眼,跳上了他的肩膀,把他的脖子暖呼呼地围了起来。
“哦,原来是微博小仙狐,白吃白住找冤大头是吧?那没事了,我就喜欢花瓶。”
捋着狐狸那软绵绵的毛发,多出一条围脖的苏树,觉得自己得肩周炎的概率真是显著变大了。
好肥的狐狸!
在众人们感慨的目光中,苏树围着狐狸围脖,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这么会儿功夫,少爷又招惹一只狐狸。
嘛,只是一只狐狸而已,众所周知,少爷天生讨狐狸喜欢,这也很正常。
“这一只,少爷要养着?”
“养着!我亲自养。”
苏树抚摸着这只脖子上的肥狐狸,决定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我看你像胸很大,和提妈魔女那样大的狐耳娘美人,以促进她的生长发育。
「你被托关系送到了豫州司马徽先生的水镜府里,早已听说过你声名的水镜先生亲自走出来迎接你。」
「颍川郡治主城的天色刚蒙蒙亮,你抬头望着眼前这位水镜集团的董事长,一位笑眯眯的、披着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墨镜还拄着手杖,居然是个瞎子。」
“司马先生?您没事吧?”
苏树望着司马徽迈过门槛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还好他给冲上去给搀扶住了,不然铁定摔个狗吃屎。
“不错,根骨惊奇、反应敏捷。”
笑眯眯的男人反手捏住了苏树的手臂,感知着少年身躯里面磅礴的魔力涌动。
妈的,这魔术回路,什么绝世天才啊艹。
“这般资质,即便是身为天才的先生我也感到了心潮澎湃。
“好张觉,好一个觉字!
“来,张觉,进学府上,先生我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苏树把他给稳稳扶好了,司马徽恨不得立刻拖着少年就往里面走,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拖不动。
“......嗯哼?怎么了。”
“有事想先问先生。”
苏树瞥了一眼远去的张家车马,大狐狸懒洋洋地在他脖子上缠绕了起来。
“所以,您能教我什么?”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
司马徽沉吟了片刻,身为老江湖直接把问题给抛了回去。
“所以,你想学些什么?”
“觉未曾如何听说过水镜府的声名,也不甚了解先生有些什么本事。”
苏树当然知道,在三国演义里是水镜司马徽给刘备引荐了诸葛村夫,然而现在那位卧龙才几岁?纯纯还是个正太吧。
更毋论这里是型月三国,司马徽神通道术冠绝却在这里开学堂当隐士,说明学道术救不了大汉人。
“要论天下学府之著名,如今洛阳太学才堪得学府之首,郑玄、卢植是天下士子共期之名师,威望和学识皆能服众。”
苏树一字一句,颇为扎心。
“不知,先生又有什么本领能教觉?”
嘿,张觉你小子,还没入门便居然嫌弃起本先生了,这可是头一遭。
“太学?”司马徽锐评道,“狗都不去!郑玄、卢植,什么狗屁大儒,比不上我水镜府的一根毫毛。”
水镜府?你这是祖安府吧!
“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因材施教,便是先生我最大的本事。”
司马徽抬手晃了晃,也没有捏法决,一道水镜涟漪直接在两人眼前铺开,拉着苏树一下子走了进去。
“嚯......先生这是道术?”
“什么狗屁道术,沟通地脉的戏法而已,也还不配叫道术。”
从门口,一步踏入学堂。
面对讲台下七倒八歪的、诸位不成仪态的懒散弟子,司马徽笑意吟吟拉起了苏树的手。
“给大家介绍一下,为师收的新弟子,张觉,以后就是你们同门师弟了。”
“觉还没答应呢。”
苏树微微挣开了司马徽的手。
“嘿......你小子。”
哪家大户谁不是求着自己收徒,没见过这么桀骜不驯的,司马徽还来劲了。
“我司马徽教出来的弟子,个顶个都完爆太学那帮废物十倍甚至九倍,陈宫,你特么上来给张觉整个活儿!”
苏树瞥了一眼台下这些东倒西歪,看上去没个精气神的少年们。
水镜学府的弟子,就这?十位里面有九位都是杀马特啊,充斥着各种莫名的发色。
听到司马徽的呼唤,小小年纪就戴起了眼镜的、紫发的少年从坐席上懒洋洋地爬了起来,慢慢给自己戴上了一副白手套。
这是陈宫,那位陈公台?怎么型月里的发型这么非主流啊。
少年陈宫的额前,一缕颀长的发丝晃荡来晃荡去,看得苏树想要给他揪下来。
“所以,要把他炸了吗?先生。”
“打一顿就行了。”
在苏树嘴角绷不住的表情中,司马徽笑眯眯地道。
“先生特意让弟子,来为觉你开悟一下先生的手段,这也不算以大欺小吧。”
“呵,先生果决。”
苏树抬起单手,微笑着,朝着少年陈宫挑衅地勾了勾中指。
“来。”
陈宫?脆皮军师罢了。
法师里面,没有人比自己更能肉搏。
旋即,在他有些凝滞的神情里。
少年陈宫,直接拎起了自己旁边一名呼呼大睡的黑发少年,猛地朝着苏树抡了过来。
“......哈?”
这是什么招数?
“发生什么事了?!”
受到惊吓的黑发少年,陡地从睡梦里睁开了眼睛。
苏树抬手接住了这名无辜的、上课睡觉的家伙,旋即望见后者的胸口,贴住了一枚以朱砂书写的符箓,慢慢亮起了爆裂的炽光
轰——!
剧烈的爆炸焰光升腾而起,将大半个水镜府的学堂都掀飞了开来。
苏树被冲击抛飞而出,抱着狐狸摔倒在了地上,浑身爆涌出了璀璨的电光,大片护体的元磁煞盾排开了所有面向他和狐狸的爆炸,然而仪态依旧显得有些凌乱狼狈。
“艹,搞什么鬼......”
这样的爆炸,自己当然能活下来。
但,学堂里面的那些少年,防御力没点刷子的全部都会死。
那位陈宫不是吕布的军师吗,怎么会这样拿人肉当炸弹,谁他妈写的型月设定!这水镜府里面,莫非全都是些恐暴分子吗?
苏树恍惚地抬起了眸子。
惨烈的废墟之中,一切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间。
一阵涟漪荡漾之间。
所有的凌乱,都在水镜中被刷新。
苏树睁开眼睛,重新伫立在了学堂里,表情显得有些愣神。
“居然是......幻象?”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镜中花,水中月,实真与虚妄,谁又能分得那么清楚。”
司马徽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用戒尺敲了三下苏树的脑袋。
“怎么样,愿意当先生的弟子了么?先生准备培养你来当水镜第八奇,张觉。”
“水镜八奇?”
“也就是先生我最得意的八位弟子,他们未来是能够左右这天下大势的一股力量。”
苏树没有回答,而是瞥了一眼下方那些歪歪斜斜的八位少年们。
“只是,先生好像已经有八位弟子了。”
“司马懿是旁听,先生我并未收他。”
角落里,有一人并无位席,只是坐在一张竹椅上。
同样身材清瘦的黑发少年,朝着苏树略微笑了笑。
他长发如瀑,面色苍白,手背青筋淡雅,样貌更是精致得好似女人。
哈......司马懿?
这娘们儿一样的家伙,就是少年时期的司马懿?
一手主谋篡夺三国胜利果实的司马家,这种水平的谋士,居然不被司马徽收为弟子?
眼见如此,苏树不由得感到了愈发好奇,这剩余的几位究竟都是哪方神圣,诸葛村夫莫非也在其中?
“不知先生的弟子,下面都是谁。”
“自己介绍好了。”司马徽叩了叩案板。
“陈宫。”皮肤微微黝黑,眉心一点朱砂的紫发少年开口自我介绍,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苏树。
“能接下我的雷火符箓,你的道术水平不错啊,是雷法么?没听说过张家有雷法传承,你就是那个仙人转世?”
“荀彧。”银发的少年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的微笑恰到好处,谦和而不失礼貌,“欢迎张觉师弟。”
“贾诩。”气质阴冷得像是大蛇丸一样的少年点头道,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望着苏树的雷法似乎有一丝不喜,“我不是很喜欢你,上学堂怎么还带一只狐狸来,不成规矩。”
大狐狸懒得搭理这条毒蛇。
“郭嘉......咳咳——”用手帕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渍,气质显得有一股病弱感的少年带着歉意略微点头,“抱歉,老毛病了。”
“周瑜。”在场最为俊美的少年微笑道,他雄姿英发的气质,无时无刻仿佛都极其引人注目,有一种天生的上位感,“张觉,你不错,我很看好你,你有和我们成为同门的资格。”
“庞统。”脸上带着斑纹的少年,似是有些沉默寡言,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便闭阖上了双目,继续陷入了冥思。
“呃。”被苏树提在手里面的、黑发的少年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是那个......”
每听到一个名字,苏树的瞳孔就微缩一下。
最后,把睡眼惺忪的少年安稳地放好,苏树拍了拍他还没怎么清醒的脸。
“诸葛村夫?”
诸葛亮:“......啊?”
原来如此。
整个三国,未来最聪明狡诈的一群军师,都汇聚在了水镜府之中,将演变出无数精彩的奇谋,怪不得司马徽如此口出狂言。
洛阳太学,如果是top2。
那水镜府,就是黄埔军校啊。
“呵......”
望着眼前的怪物们,苏树慢慢地笑了起来。
“张觉,觉悟的觉。”
“呵呵......好,那么,先生就此宣布,张觉他从此就是水镜府的......”
“——但是我拒绝。”
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起伏地传荡进了学堂之中。
轰——
无数爆裂的血色尖矛,犹如尖锐的针管一般插入了这水镜洞天之中,将整个幻境猛地撑破开了一道剧烈的裂隙。
披着大氅的黑发美人晃荡了一下手腕,蠕爬的血丝重新组合成了她白皙光洁的右手。
虞!
在乖巧侍女的跟随之下。
黑发美人大踏步地、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这座水镜学堂之中。
“抱歉,小姐打扰了你们的授课,还打坏了你们的幻术法印,对水镜学府的修缮,徐福会代为赔偿款项的。”
黑发的侍女,直接签了一张数额巨大的银票,轻飘飘地丢在了地上,微笑鞠躬。
“你宣布个屁,司马徽,我宣布,这家伙早就已经被我们南华预订了。”
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司马徽,黑发美人直接拉住苏树的手就往外走,这位暴躁的姑奶奶看得水镜先生的额头一阵冒汗。
“肘,跟我回雾灵山修仙,小师弟。怎么睡了个觉你就跑出冀州了......”
“......你寄吧谁?”苏树有些无语凝噎。
“我寄吧你师姐,张觉!你娘亲生你的时候,是南华那老头儿去算的卦!”
“不熟。”
白毛金边儿大狐狸,对着美人龇牙咧嘴。
苏树撇开了她的手,安抚起了脖颈上的大狐狸,望着眼前这张柳眉倒竖的、精致又好看的美人面庞,觉得有些晦气。
“无论你是什么南华,还是北大清华,都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黑发美人摩挲了片刻自己的下巴,觉得有些好笑,从来不在乎凡人想法的她,直接抬起手,朝着苏树后颈劈去。
拎回去修仙再说,复活挚友的希望,毕竟就寄托在这家伙身上。
然而......真祖的出力。
被眼前削瘦的少年,轻描淡写地捏住了。
苏树撇开了她的手,抱着怀里的狐狸,站到了司马徽的身后。
“......不得不说,你很遭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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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少发癫量,写三国视角。
虞发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