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定鼎之后,先皇也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将镇妖司改为抚妖司,别看只是换了一个字,但是镇妖司的很多权柄都被拆分、下方,毕竟不打仗了,你们镇妖司管天管地、管那么多干什么?
同时大力扶持栽培赵家子弟,让宗人府的实力达到了历朝历代的最强,当然也有平衡抚妖司之意。
平时宗人府上下的确听从抚妖司总捕调遣,但是里面遍布皇帝的亲信和眼线,为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能变成皇帝的马前卒,而不是抚妖司的弑君剑。
将一枚玉简直接丢出了书房门,令其飞向宗人府的方向,老皇帝的目光追着玉简的轨迹,喃喃说道:
“越王啊越王······
你一世英名,未曾有任何不忠不孝之举,奈何选择的这些身后之人,竟然都开始违背家族的意志!
先是赵摧龙,一个旁支子弟,竟然直接带着抚妖司造反;后是赵玄风,堂堂抚妖司总捕,竟然要对朕的旨意阳奉阴违!
朕的旨意,不是只对凡夫俗子有用的废话,朕代表的是赵家,是宗族,是长辈!
反了,真真是要反了天了!”
老皇帝显然是越想越气,赵家的子弟们,如此不孝!
而黑烟则在他的身后翻滚,就像是在美食的海洋之中畅游。
或许是因为魔头的攫取有所无度,老皇帝的怒火倒是很快平息了下来,他脸上的神情再一次变得古井不波,正色说道:
“还请圣尊尽快联络北方的那位存在,听一听其需要什么,只要是赵家能够付得起的代价,我们一定不会吝啬。”
魔头有些失望的收敛烟气,旋即冷淡淡回答:
“本尊会的。”
“也请圣尊不要忘了与赵家之间的约定。”老皇帝再提醒道。
魔头似有些不耐烦的道:
“自然。”
老皇帝稍稍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坐在龙椅上,喃喃说道:
“自以为为天下人操过心、拔过剑、流过血,天下人就会在意你的死活吗,就会关心你的对错吗?
不,不会的。
所以朕也操过心、也流过血,但朕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朕对得起他们了,我赵家对得起他们了,而也该他们来偿还欠赵家的一切!
多少代人的夙愿,一定要在朕的手中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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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捕,镇边九门的人去了蜀山武馆。”当赵玄风刚刚走出宫城的时候,立刻有一位捕快上前禀报。
赵玄风未有错愕,甚至都没有愣一下,只是微微颔首:
“知道了。”
“这······”捕快诧异的想要说什么,镇边九门可是朝廷一手扶持建立起来的宗门,若没有抚妖司的鼎力支持,这九个经过北疆战乱之后残破不堪的宗门,又凭什么能够齐心协力、凭什么能够组成天下有数的强大宗门?
其竟然不感恩戴德,反而和正道三宗勾勾搭搭,在捕快看来,其心可诛!
而赵玄风轻笑一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能如何?
且随他去吧。”
镇边九门的门主文向北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其能够被朝廷选中、扶持为九门门主,是因为其长袖善舞,是因为其修为高深,独不是因为其易于被控制。
若朝廷真的扶持一个傀儡为九门门主,那九门上下也必然不会折服听从。
自从上一次镇边九门配合魔头进攻青台宗未果之后,文向北等人明显就已经和朝廷貌合心离,这是赵玄风早就看在眼里的,也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很可能无法阻止镇边九门从亲近朝廷变成中立。
再加上这一次又有来自北方的存在降临人间,在镇边九门的眼中,正道三宗修士俨然是会比朝廷更为靠谱的合作对象,能够挽救镇边九门首当其冲的命运,这是在百年前的那一场战事之中已经证明了的。
既然如此,镇边九门直接倒向正道宗门,都已经是势在必行,赵玄风又何必再无用挣扎?
镇边九门想要的,他给不了。
不过······
镇边九门也不全是文向北的。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赵玄风的心底响起:
“赵兄,略备薄酒,不知可否赏光?”
赵玄风怔了怔,品味着这声音的来源,微微翘起嘴角: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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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目光落在了文向北的身上。
文向北深吸一口气:
“镇边九门文向北,见过几位师兄师姐,诸位别来无恙?”
“不太好,而想来文师兄前来,也是因为不太好吧?”张持道微笑着问道。
文向北的来意,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文向北苦笑道:
“若北方的强大存在南下,我镇边九门首当其冲,怎能不来叩首恳求诸位能够施以援手?
镇边九门麾下修士数百、民众无计,如今皆危如累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