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现在实际上正处于未知之中。
“徒儿和师父的想法一致。”姜湖直截了当的说道。
苏秋夜闻言,也忍不住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心脉,搭在了姜湖的手上,心跳不知不觉的愈发快了,还隐约能听到嗡嗡剑鸣。
两人的相互感应,多半不是因为天道冥冥、命运相牵,而是剑心遥遥,辉映彼此。
而他们在精疲力竭的时候,依旧能够布下指北剑阵,又持剑斩杀圣尊神力控制下的郎空,也多半是因为两颗剑心呼应,爆发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此方天道不知何处去,此方大地犹有恶肆虐,愿与师父携手持剑,共斩魔孽,还世间太平。”姜湖认真严肃的说道。
苏秋夜被哽了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时候能够说出这么胸怀天下、气吞山河的话的?
似是感觉到了温泉滋滋,苏秋夜又无语的抿了抿唇。
好家伙,难怪成圣贤了!
合着刚刚论及天道、问信不信的,也是你想要配合着转移话题,来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下?
难怪回答的那么积极!
“出去。”
姜湖听话。
“不是让你出去吗?”苏秋夜恼道。
“这不是出去了?”姜湖诧异的问。
“不只是那个出去,你也出去!”苏秋夜指了指外面。
她现在修为丧失了大半,调动灵气都困难,让他看着清洁的话,要羞死人了。
似是知道师父的目的,姜湖反而轻轻握着她的手,摇头道:
“师父现在还有伤在身,不宜动气,还是徒儿来吧。”
秀眉微蹙,秋眸圆瞪,苏秋夜抬腿就踹了过去,但是姜湖娴熟的握住了她的足踝,来不及欣赏因为羞恼再加上他毫不掩饰的目光注视而缩紧的五根蚕宝宝。
分明还有更美好的目标。
果然再望去,苏秋夜显然没有太多的防备,于是姜湖如愿以偿,见恰是润露湘弦,暗滴花梢,娇羞不胜凉风。
奈何,苏秋夜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就要坐起来,断不可给姜湖肆意妄为的机会,否则上一次是得寸进尺,这一次可就是得尺进丈了!
但姜湖可是比师父恢复的更快,一把拽住她,稍加用力,苏秋夜脚下一滑,滚入姜湖怀中。
掀起层层浪。
“师父且慢,徒儿刚刚还没有和师父说完徒儿是怎么前来此地的,难道师父不想要知道吗?”姜湖附在耳边说道。
苏秋夜其实确实是想知道的,而且他的声音,他的呼吸,在耳畔着实勾动着人的心魂,让她不自觉的就想要继续向怀中靠一靠。
至于姜湖趁机实现了刚刚提出的建议,苏秋夜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现在修为更高呢?
她也唯有束手就擒了。
什么,你说为何不做挣扎?
唉,羊入虎口,悲鸣何用?挣扎何用?
姜湖倒也没有再想要捉弄师父,毕竟一下子给师父补充的灵气太多了,也容易把师父给噎着,慢慢来,借着如今没有那么激烈的灵气流动交换,可以帮着师父慢慢梳理体内的灵气堆积、错乱之处。
苏秋夜:······
总感觉这才有点儿疗伤的样子,刚刚都成何体统?
感受着姜湖颇有节奏的动作,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帮忙清洗,还是怡然自乐。
唔······苏秋夜翻覆想起自己刚刚的那个念头,又是无奈,这大概也算不上体统吧,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底线已经如此之低了。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姜湖倒是认真的说着渔阳郡发生的种种。
原来他出城追杀卢消难之后,和马踏山一直都是打打停停。
马踏山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卢消难能够活下来,所以并不愿和姜湖太多纠缠,但是姜湖紧追不舍他也没办法。
两人绕城几圈,结果发现渔阳郡的局势已经渐渐安稳下来。
主要是卢消难不在,而邹靖边又埋伏了一手,卢家的几位家老显然撑不住场面,内鬼一除,妖族们想要攻下这人族苦心经营数百年打造出的要塞,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因此大军已经陆续撤退。
于是马踏山和姜湖一追一逃,向大军撤退的西北方向深入,但又因为姜湖跑的也不慢,经常能快人一步堵住前路,所以不知不觉的方向就变成了正西。
半路上,姜湖的剑心就有鸣颤,再加之燕山派的驻地本就在正西,反正和师父汇合也无坏处,因此姜湖索性就撵着马踏山一路西行,正撞上了逃出生天的凌煦风。
双方交错,马踏山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道是燕山派的埋伏已被破,或者岌岌可危,不然凌煦风这等实力并不出众的元婴修士怎能跑出来?
再见姜湖也急忙向燕山派方向赶,马踏山索性也舍下卢消难,紧追上去,于是就有了苏秋夜在危难之中,先是姜湖一马当先,后是马踏山撞入战场的局面。
“那卢消难呢?”现在才算了解了事情全貌,苏秋夜不由得追问道。
妖族再家底丰厚,也掏不出来那么多的妖尊。
之前在渔阳郡布置了四个,现在又在燕山派布置了四个,妖尊也不是批发来的。
雁门那边还有大战呢。
现在屈指算来,八个妖尊不知不觉折损了五个,还有马踏山这不敢恋战的,妖族大军还能再鼓起勇气强攻渔阳郡,那才是见鬼了。
因此现在重点就是抓着卢消难,把妖族在幽州的内应全部揪出来,避免还有萧墙之祸。
“留给凌掌门了。”姜湖回答,“凌掌门当时正憋了一肚子气,而且城中还有镇妖司的人手缀在我后。”
听着这个安排,苏秋夜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