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剑斩出,有的威力太大,直接把大妖炸成血沫。
奈何,现实中他们应该已经斩不出这般威势的一剑。
也有的威力太小,只是留下了化形大妖的胳膊腿儿的,若是落在了金乌的身上,只是打掉其片片羽毛,又有什么用?
正因此,才会有化形大妖逃出生天,才会有人族觉得自家强者们根本就是在戏弄这些妖族。
此刻,又是一剑,正中逃走最远的那妖族,将其牢牢钉死在山崖上。
其余的妖族犹然还在拼命的逃窜,总觉得人力有穷时、自诩为那个幸运儿,殊不知追魂夺命的剑,在他们举起屠刀、犯下累累血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落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好!”看着一个个大妖伏诛,人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唉,看来我们又来晚了。”流光闪动处,正是蓬莱派的公孙远志和杨鸣翠,他们也是北上支援北疆战事的修士之二,一听苏秋夜在渔阳郡,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结果一路上到卢龙塞,又穿越燕山到此地,紧赶慢赶,都没有能来得及和苏秋夜并肩作战,直接变成了类似收容队的存在。
此刻公孙远志脸上的怅然一闪而逝,他旋即郑重说道:
“苏师姐是否可以让我们师兄妹追随?若是遇到大妖众多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帮助师姐分忧!”
在梦境中,距离上一次一起前往东海,也已经有许久未见,公孙远志和杨鸣翠双双突破了半步元婴境界,大抵是东海之行让他们受益颇丰,只要保持如今的修行心态,踏入元婴颇有希望。
这也是蓬莱派果断派遣这两个作为种子培养的年轻一代前来北境支援的原因,只要两人之中有一个能够短期内感悟突破、踏入元婴,青黄不接、人丁不旺的蓬莱派,就有崛起的希望了。
人族和东海妖族之间的和谈、通商,已经意味着一场泼天富贵要砸在临海的这些宗门和世家的头上。
作为协议签订者的人族代表苏秋夜虽然应该是倾向于让蓬莱派来主持此事的,蓬莱派镇守东极礁上的法阵,贫贱不改其志,这本来就是蓬莱派五百年的牺牲所应得的。
但是苏秋夜的声音,真的能够传递到下方吗?富贵已经送上门来,苏秋夜又会因为顾及辛剑仙那五百年前的旧情而一直为蓬莱派保驾护航吗?
蓬莱派不敢赌,所以只能赌公孙远志和杨鸣翠能出息了。
“收拢关外百姓,保存人族薪火,亦然是重任。”苏秋夜在公孙远志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用平淡的语气委婉的予以拒绝,“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已经习惯于这个流程的公孙远志两人当即也不敢打哈哈,拱手应诺道:
“遵命!”
苏秋夜和姜湖当即化作流光,继续向西行进,两道孤零零的光芒,照亮了无尽的黑云黯空。
目送他们离去,杨鸣翠不由得握拳说道:
“这就是史书上说的‘大丈夫当如是’吗?”
“师妹是修行中人,怎么也想着这名垂青史之类的事?”公孙远志收敛复杂的神色,忍不住轻笑一声,“我辈中人,不应该是淡泊名利、志存高远吗?”
杨鸣翠无奈的一摊手:
“想要忘却红尘何其难也?我这辈子都没有指望着自己能够羽化登仙。若是能够在红尘之中闯荡出来的大好名望,能够被后人敬仰,倒也不是不可行。”
公孙远志笑了笑:
“那看来师妹和为兄的志向抱负颇有相似之处啊。”
杨鸣翠怔了怔,“还以为······”这几个字都还没有来得及冒出口,就听见公孙远志又补充了一句说道:
“不过为兄可能还比不上师妹呢,这大丈夫可是当不成的,能够把咱们蓬莱派发扬光大、护佑一方,不负祖师们的托付,也就心满意足了。”
杨鸣翠的目光闪闪:
“那师兄可不能忘了今日许下的诺言,师妹我当真了。”
公孙远志温和的笑了笑,转而望向北方,只有在杨鸣翠未曾再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狂热。
哪怕他心中清楚,苏师姐不带着他们师兄妹,应该并非是不知道他们的所求,更不可能是担心蓬莱派的崛起,多半还是单纯因为他们的孱弱。
但,在这一方世界之中,弱小本来就是原罪。
现在不敢想那么多,因为蓬莱派的体量还不配让他对苏秋夜说出任何一个“不”字,但是在未来,泼天的富贵落下,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承接住这富贵——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了世间的伟力,如这头顶上能压倒整个世界的黑云,又如那黑云之中翻飞夺目的璀璨剑光。
又有谁,能够真的抵挡得住掌握这伟力的诱惑呢?
至于那个代价,哪怕沉重到需要违背此刻还珍视的诺言,也无妨。
毕竟只是师妹视若珍宝,而自己······只当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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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公孙远志这个人你怎么看?”苏秋夜和姜湖御剑飞行,姜湖开口问道。
“手腕足但野心太大。”苏秋夜结合现实中和梦境里对公孙远志的了解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一百年时间,让蓬莱派这个偏居一隅、上一次出现在典籍中多半还是因为海外仙山典故的小小宗门,崛起为东方霸主,这其中诚然也有时势造英雄的缘故,和东海妖族之间的贸易直接滋养了扼住道路的蓬莱派。
在此过程中,肯定也少不得有世家和宗门想要抢夺这一方风水宝地,不说直接挤兑死蓬莱派吧,但是分一杯羹还是能做到的。
可事实却是历经百年风雨,蓬莱派一家独大。
“嗯,公孙远志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修士,但是一定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宗门之主,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姜湖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其所作所为,我也专门去了解过,更像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个修士。”
“商人逐利么?”苏秋夜大概明白姜湖为什么会点出这一句。
之前的定世钟小世界之变,已经让他们不得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蓬莱派。
而当时诱使孙一平和林沫陷入其中的杨鸣翠,到底是一切都心知肚明,还是被公孙远志给利用了?
不管是故人心易变,还是杨鸣翠还太过于相信公孙远志,至少在梦境中和年轻的公孙远志打了几次交道之后,姜湖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