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是你们不用担心这······”
“没有什么‘但是’。”姜湖认真的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不能让任何的‘但是’发生,所以这条路,我们注定不会选。”
说着,他已经看向了旁边的苏秋夜,苏秋夜回以坚定的眼神。
小孩子才做选择呢,世界之主、父母团圆,这些我全都要!
“你们两个孩子,唉!”陆青羽叹息一声。
姜湖见陆青羽的态度有所松动,当即露出笑意,语气都顽皮了起来:
“我可是选择要和娘亲同生共死的,娘亲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陆青羽责怪道:
“又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他们生死与共?最好是你们都能长长久久的活着,生那么三个四个孩子,承欢膝下······”
苏秋夜俏脸微红,而姜湖抓着苏秋夜的手,摇头说道:
“承欢膝下什么的,还是让我们的孩子在娘亲的膝下承欢吧,我们等我们的孙子就好了。”
“想的还挺长远。”陆青羽无奈的笑道。
姜湖嘿然道:
“若是不找点儿乐子的话,那气氛岂不是都让娘亲弄得太过沉重了?”
“好了,你们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娘亲也不能再拦着你们。”陆青羽让开,“去吧,幽冥法则就在那里,不过想要炼化并不容易,娘亲在锁妖塔外给你们护法。”
方法显然是可以想象的,陆青羽没有明说,但字字句句都暗示到位了。
苏秋夜抿了抿唇,还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姜湖已经亦步亦趋的拉着她的手走向那间曾经留下他们欢声笑语和汗水的石室之中。
石门“砰然”闭合。
陆青羽站在石门之外,一道白影窜了过来。
“喵!”小可甩着尾巴,在梦境之中的狮子猫也长大了,不再是当时蜀山脚下酒楼中,姜湖顺手捞起来时那般小巧,白毛在四周森森鬼气之中飘荡,威风凛凛真如小狮子。
陆青羽还听到了姜湖最后的传音:
“帮我照顾好猫,亲娘。”
陆青羽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猫头,小可舔着她。
“真是一个乖孩子。”陆青羽欣慰的浅笑道,既是对小可说的,显然也是对石门之中那刚刚不由分说拆穿、反驳了她的姜湖说的。
狮子猫围着她转来转去,大尾巴招摇,这大概也算是承欢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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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锁妖塔外的温馨,此刻石室中,蜡烛都被换成了红烛,烛泪缓缓流淌下来。
苏秋夜怔怔的执手望着姜湖。
“师父怎么是这般神情,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姜湖最爱的就是戏弄师父了,以前如此,现在也不会变。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苏秋夜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望着那素来冰冷的眼眸中已是柔情似水,姜湖忍不住轻笑道:
“人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会开口说话的,此时所见,果然如此。”
苏秋夜当即闭上了眼睛,似是赌气般的说道:
“那现在呢?”
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能够说出来。
“闭上眼,那可就是欲拒还迎,看我会不会得寸进尺喽。”姜湖当即回答道,而还不等苏秋夜道一声“不妙”,樱唇就被堵住了。
她下意识的撑住了姜湖靠近的胸膛,但旋即也害怕按住他的伤口,赶忙抽手,改为虚虚的环抱住他,就跟担心姜湖会一个不稳直接向后栽倒一样。
“我没有这么虚弱。”姜湖稍稍分开些,引着苏秋夜去解开自己还沾着血的衣带,但旋即又顿在了半路,迎着苏秋夜疑惑的目光,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且等我用个振衣术。”
话音未落,苏秋夜就已经再度堵住了他的唇,这一次是她采取了主动,并且不再担心他摔倒,而是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按,姜湖不受控制的仰天躺下。
一路上都有清风徐徐托起,免得他栽倒得太重。
哪怕是直接接触到地面,都有一缕缕风在承托着他。
“这是天风?”姜湖能够感受到风中的温柔和浓郁的灵气,显然并不是寻常的法术,一向擅长以剑气杀敌的苏秋夜也不会这种没有什么威力的法术。
一旦她出手,该是罡风直欲撕扯人为碎片才是。
“嗯。”苏秋夜柔声应道。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的衣衫已经飘落,姜湖的法衣早就已经破了很多地方,此刻更是直接被苏秋夜有些粗暴地撕扯了开来。
这让姜湖忍不住眨了眨眼,这怎么感觉自己就是被大妖王强抢回洞府的可怜虫?
“那就劳烦师父帮忙,炼化幽冥法则了。”姜湖当即将那一团法则牵引过来,“师父不能直接炼化之,但是可以为我提供灵气,同时帮我判断法则的分割、领悟是否正确,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体内的法则失控,也只有师父能够及时出手镇压·······”
“为师知道,不用说的这么详细。”苏秋夜的手指轻轻划动到他的伤口外,“还疼吗?”
“疼。”
“那就让为师为你分担一些痛苦吧。”苏秋夜的声音再度响起。
姜湖与她四目相对、十指相扣。
温暖,天风的温暖,将姜湖紧紧的包围。
恍惚中,他似听见了清溪流泉的声音,那雪山融水,激荡在山间。
红烛泪流,不知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