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九皇子今天不会来。”
书房内,棋盘上落下一子。
对坐之人两指之间夹着一枚黑子,轻悠悠落下,话裏几分漫不经心:“赌什么?”
白子顿了顿,“就赌一壶万轩楼的梨花醉吧。”
“可以。”
热茶缓缓升起白汽,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汽不再。目光移到棋盘之上,黑子步步紧逼,白子节节败退,局势明了。
门外有侍女前来:“世子,九皇子殿下来访。”
黑子落下最后一颗,赌局结束。
姜题慢慢起身,走出门,笑着偏头向孔泊说话:“记住,给我备好梨花醉。”
孔泊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门外,捻起一颗黑子看了看,也笑,摇了摇头。
宁善坐在堂内,喝了一口茶,听见脚步声渐近,有些轻浮。
“殿下。”熟悉声音传到耳畔。
抬眼看去,那人身上衣裳松松垮垮,露出雪白裏衣和半截锁骨,面上带着笑,嘴唇却失了血色。
似是意识到宁善落于身上的目光停了太久,宁善看见姜题状若无意地拢了拢衣服。
“未料到今日殿下前来,有些衣衫不整,望殿下见谅。”说完这话,姜题垂着头,握拳挡住口鼻,咳嗽起来。
宁善握住茶杯,指尖泛白,另一只手藏于袖中,无意识握成了拳头。
见宁善不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姜题坐在他身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后开口:“春夏之交,容易染疾。这些日子天气暖和,我也是那日贪凉,谁想一不小心就着了凉。殿下可别像我一样。”
话说得轻巧,云淡风轻,落到宁善耳中,却有如斧凿。
他望向那双琥珀一样明亮的眼,脑中有声音响起。
“你有没有听说,隔壁的姜国世子昨日在酒楼裏被那史家少爷让人给打了。”
两个侍女不知道宁善在书房裏,在书房外说小话,声音传来,吸引了他的心神。
“啊,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道,只是昨日看见姜国世子是被扶着进府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事。”
“哎,姜国世子也是可怜。那史家少爷蛮不讲理得很,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