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看啊,不是姜国世子惹到了人,就是那史家少爷想要找茬儿而已。毕竟是他国世子,来了异国他乡,无故也遭白眼。”
“也是。哎,那日见他与殿下坐在一起,还觉得殿下今后又多了个朋友,倒是我想多了。”
“哎。”
……
那双眼愈是明亮,愈发刺得宁善心中百般滋味交杂,是愧,是悔,是痛。
他不敢开口戳破姜题这小小的谎。
于是开口时,宁善也带上笑:“无事。那日孔泊已告诉了我。今日前来,还想问问,那册书裏夹着些小记,你是不是忘了取出?”
“小记?”姜题想了想,“哦,那些不过是阅时随意所写,我见书上有殿下字迹,便拿了些纸张另外写下。倒也不必取回,夹在书中,更为合适。”
宁善看他眉眼带笑,道:“也是。”
“殿下日后若是再看那书,看到我那些胡言乱语,可别笑我。”
宁善见着那双眼睛因为笑而半瞇起来,眼尾带出好看弧度,他想着,姜题是他见过最适合笑的人。
“自然不会。”他回道。
他希望能一直看他这样笑着。
孔泊买完梨花醉回府,宁善刚好离开,留下堂内一个人望眼欲穿。
他还没体会过这般滋味,见到姜题这幅模样,总是忍不住打笑。
“人都已经走了,再看,你那伤也不会好。不如喝点梨花醉。”
姜题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伸手拿过那壶梨花醉,喝了一口。
孔泊看他一口酒入喉,脸上飞红,似有醉意。
但他知道,这点酒醉不倒这人,不过是这人一副皮囊太会骗人。
那史家少爷实在是一条太过愚蠢的狗,随了他主人。
一个以为在九皇子面前无视姜题就能让姜题失了面子,一个更是粗莽,把姜题推倒在地又如何,非但伤不了人半分,还叫姜题逮住了机会,在自己胸膛划上两刀,好去在宁善面前装上一番柔善模样。
想来那日某人看见九皇子和那薛家公子走在一起时波澜不惊的模样,还以为一点心思就这样散了。可谁知道,那点心思非但没有消失,还找到了个好机会把自己装点起来。
好一出美人自毁的戏,怎叫人不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