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也没回自己的院子,陪着陆昭一路来到飞仙台,也就是玄天观牌楼前的广场。
这广场本没有名字,但因其作为玄天观进出的门户,被大家称作飞仙台。
意为,进了这平台,就是飞升入了仙门了。
一路上,陆昭面带笑容的向陈玄说了一下他的家境。
身为一县的师爷,虽不说富有千金,但日子也绝不寒酸,不仅家中尚有老父在堂,三个儿子也都个个成家。
对于他上山修仙一事,老父是打心里不赞成的,年近六十的人了,还妄想着长生不老,以为不过是痴人说梦。
不过看他有了三个儿子,儿子也有了孙子,不至于使陆家断后,他也不会强行阻拦。
只是让他每月回家一趟,逢年过节必须在家。
陆昭事父甚孝,见此也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说等伺候老父归天了,他再安心求道。
也是因此,他虽炼了辟谷法门,但却并不像陈玄一样,时常不在乎时间的呆在藏经楼和讲道台。
只是每日如同衙门里点卯似的,每日清晨起来先去藏经楼看半天书,到了下午再去讲道台参悟半天,晚上便回自己的小院,按时歇息。
眼前到了飞仙台,陈玄拱手道:“以师兄的修行,日后定不是困顿凡俗之人。”
“那就借师弟吉言了。”陆昭哈哈一笑,紧了紧身上的包裹,道:“咱们山上虽不过年节,但师兄也提前祝贺师弟新年快乐。”
“师兄,新年快乐!”陈玄恭祝了一句,看着他拿出自己的令牌,向着下方数千丈高的悬崖一跳,化一朵白云消失不见。
玄天观虽只是在仙都峰半山腰,但也有数千丈之高,比之周围的群山都高了一截。
扶着栏杆向下看去,见远处群山巍峨,竞相峥嵘,一股苍莽而又安宁的气息顺着天风迎面扑来。
能被收进玄天观的,都是有道缘之辈,但并不是说每个人都能够突破感灵一关,正式拜入玄天观的。
本来陈玄初见陆昭时,并不觉得他能踏入修行之门的。
此时他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的偏见罢了。
而自己这两回入山,所得都不理想,或许自己也该出去看看了。
正好,到了二月就是混元剑冢开启的日子。
到洛京和玉阳一起过完年,就直接带他一起去剑冢,再回青峰山白云观看看。
等游历一番再回来,或许能另有收获。
心中主意一定,陈玄回到自己的小院,看吕昀和关佩儿都没在,给两人留了张字条。
稍作收拾一番,将大袖一甩,再次来到飞仙台。
将自己的令牌拿出来,看着下方数千丈的高度,虽然明知道不会出问题,也见了陆昭如何出去的,但想到自己要跳下去,心中仍不免有些发毛。
将火龙旗扣在手中,运起金光护体,向下纵身一跃。
手中令牌一震,四周云雾涌现将他包裹在其中,下坠了了一会,忽觉得脚下踩到了实地。
四周云雾散去,陈玄见自己正处在一座高山之上,身后同样是一处悬崖。
“看来进去也是从这里了。”
记住了位置,陈玄纵身向山下走去,没走多远,就追上了正悠然下山陆昭。
“陆师兄!”
听到呼唤,陆昭转过头来,见到陈玄停下问道:“师弟还有什么事?”
“受师兄点拨,我也准备出来走走,去洛京看看我师弟。”陈玄笑道,又将自己和玉阳的事说了一遍。
“去看看也好。”陆昭点头道:“你与关师弟、吕师弟初来就碰上了我,关、吕两位师弟我倒是常见,他们与其他同门也大多都熟悉了,反倒是陈师弟你每次都独来独往,醉心于参经悟道。
师兄倒不是说这不好,你比我们更像个修道人,但却始终感觉,少了些乐趣。”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道:“师兄有些多话了。”
陈玄摇摇头,想起自己初来时,为了救玉阳一怒杀人,因何云而一夜辗转城内外,将县令夫人和鞠嘉儿都毫不犹豫的一并杀了……
似乎当自己进了洛京后,卷入红豆夫人和谢英的争斗中,见识了各种厉害人物,深觉自己本事如此不济。
这事刚妥善结束,他又因顿悟之时遭受反噬,伤了心神,这心气好像没之前那么的锐进了。
想到这里,陈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自己感灵的机缘,还是得在洛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