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陈小二断然否定,“你尽管开口,我眉头都不眨一下!”
“算了算了……”刘培文直摆手,想起前世陈小二演完小品冻得重感冒,他有些不忍心。
“别啊!你先说说!”刘培文越是不讲,陈小二越是焦急催促起来。
等刘培文把想法说完,陈小二眼里有了几分光彩。
刘培文此刻说的正是前世陈小二在这场春晚上表演的节目,剧情依旧是《吃面条》的延续,不过故事名字成了《拍电影》,喜剧内核则是如何在寒冷的气氛中表演夏天汗如雨下的场景。
“不过这个演法实在是太残酷了,这么冷的天,一身单衣演这个太遭罪了,不如换个别的吧,其实我还有个别的主意。”刘培文建议道。
“不!不用!”陈小二一脸沉思地挠着头。“这個故事真巧妙,巧妙就巧妙在它真实!观众跟我的感受是一样的,我演出五分,大家的感受就能有七八分,我要演到十分,这小品非成不可!”
说罢,他一拍大腿,“横竖就是冻这么十几分钟,就这么着了!我回去攒本子去。”
陈小二走得干脆,刘培文也没再过问春晚的事儿。
毕竟今年何晴要值班,过年回不了家,刘培文可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燕京过年。
不过既然不打算在燕京过年,必要的拜访还是要有的。
腊八这天,刘培文带着四样礼品去了对外大院。
上楼敲门,就听里面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姨夫来啦!”
屋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小姑娘透过门缝笑嘻嘻地看着刘培文。
“小月!”刘培文照例从兜里掏出几粒大白兔递过去。
小姑娘一把抓过糖,这才把门打开。
何雨此时才从厨房里跑出来,“张静月!又偷吃糖!”
此时何母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刘来啦!快!快坐下喝茶!老何!人呢!”
书房门开,何华与张端走了出来。
三个男人在客厅里落座,张端倒着茶。
“培文!好久不见你,听说你去米国了?”张端随口问道。
“是,受那边出版社邀请做个访问,顺便搞签售会。”
“签售会?”张端不解。
刘培文大概讲了讲签售会的流程。
张端咋舌,“那岂不是不管你之前买没买过,都要现场买一本?”
“确实是这样,”刘培文笑着解释,“为了销售嘛。”
“说起来,你这本《马语者》没能在国内发表,如今在米国成绩这么好,也算是墙里开花墙外香了。”张端感慨道。
此前《马语者》和《情人》无法发表的消息,他也听自己的老岳父提过几句。
“其实这本来就是在米国写出来的外国故事,跟国内情况不一样,没法发表也正常。”刘培文解释了几句。
何华忽然问道,“我听何晴说,她给你翻译了英语版和法语版的《情人》?”
刘培文点点头。
“乱弹琴!”何华点评道。
“你啊,不能因为伱跟何晴有感情就把什么工作都交给她,我对她是了解的,翻译英文作品,倒也能胜任,但是翻译法语作品,也就是普通。”
刘培文默然,这话他没法接啊。
顺着点头,大姨子在一旁看着呢,说不定转头就告诉何晴了。
反驳老爷子?那他今天来干嘛了?
“爸,培文这不是也不认识什么翻译家嘛。”张端开解道,“不如您给他介绍几个,等转过年来改好了就能在法兰西发表了。”
“说起来,还是平常不注重交流,”何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现在去了鲁院,但之前在燕京大学,这么多的教授学者,你交往过多少?”
“不说别人,许元冲不就是燕大的嘛,他可是翻译过《包法利夫人》的。”
“您说的是,我这人平常懒散惯了,确实这方面没怎么在意。”刘培文腆着脸陪笑。
“行了!”何华摆了摆手,“我也知道,你平日里醉心写作,恐怕最烦的就是搞人际关系,这事儿我帮你问吧——”
“——还有,”他又说道,“何晴前几天打电话来,说你们还没想好联系哪一家法语出版社,如果你没什么想法的话,我帮你推荐到午夜社去吧。”
“午夜社?”刘培文两世为人,都没听说过。
“这是一家左翼出版社,目前在法国也很有影响力。”何华点评道,“而且跟咱们这边一直也有联系,它的创始人是法共的成员。”
三人说着话,张静月噔噔噔跑过来大喊,“吃饭啦!”
一时间,放下的茶杯、何雨的呵斥,小孩的笑闹,端菜的声音汇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