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德一脸不爽,“就这翻版的稿子,这些人还妄想通过我跟你要签名,全都给我否了。”
“包括领导?”
“包括领导。”
“行吧。”
刘培文从墙上抽出一本样刊,随手签上了名字,递给刘培德。“正版总行了吧?回头送给你们领导。”
“我不想搞人际关系。”
“没让你搞啊,这不是我在搞吗?”
刘培德闻言,“那你能不能多搞几本?我掏钱。”
“嗯?”
“只给领导不给同事,我不成了脱离群众了吗?”
“好家伙,你跟王双立一样,走群众路线是吧?”刘培文咬咬牙,“走群众路线也行,不过我也没有几本样刊,等我回头问问吧。”
兄弟俩正说着,屋里的电话响了。
“喂!”
“培文!好消息!”打电话的是作家出版社的丛维希。
“文集脱销了?”
“是!不是!其实是……哎呀!”丛维希一时有些语塞,停顿片刻才重新组织好了语言。
“先说小说集!十月份第一次印刷的三十万册已经卖完了!就连精装的五万套都抢空了!现在不少书店还挂着欠账呢!我们准备再印三十万册!争取过完年就发出去。”
刘培文一听,面露喜色,这部小说作品集汇总了自己接近两百万字的作品内容,平装一套六十多块钱,精装一套干脆就是一百多,这在如今月收入两百多的年月,着实不算便宜。
所以如今能有这么大的销量,可以说让他都觉得意外。
丛维希的声音继续从话筒传来,“我今天啊,其实不是跟你说这个事儿的。我说的好消息,是从部队那边传过来的!”
“部队?”刘培文有些疑惑。
“你刚发表的那部《横空出世》,钱老看完了大受感动,据说还跟总政提了意见,说要让全军将士组织阅读,集中学习小说里的精神。”
“正巧前一阵子南巡的时候,领导还跟人推荐过你的这个小说,这也算是连在一块了。”
“今天我接到部队那边的电话,要求我们出版社出单行本,部队那边单独预定一百万册。”
“一百万?”刘培文有些惊讶。“这是要人手一册啊?”
“哪这么夸张,也就是一个班一本,多出来的有些是去图书馆,有一些则是给民兵和其他单位准备的。”
“不过既然部队里要,咱们肯定借这个机会多印一部分,一来呢你的文集你没有这本,可以跟文集搭售,二来呢,人民文学这一期就发了两百万册,赶上过年就没再加印,市场上肯定还是有需求的。”
丛维希解释了几句,开口问道,“培文,部队定的这些我只能给你走印数了,至于正常发行的部分,咱们这版税……还是百分之十?”
刘培文想了想,自己这部小说其实就是个中篇,要发单行本恐怕也是价格极其有限,干脆答应了下来。
跟丛维希敲定了版税,刘培文挂断了电话,扭头就看到一旁刘培德的眼睛闪亮。
“看我干吗?”刘培文哂道,“这一百万册,你们单位肯定也有分。”
“单位里的哪有你的签名?”刘培德摇头,“你不是让我走群众路线吗?”
“嘿!”刘培文直嘬牙花子。
两家人在亚运村呆了两天,两个小屁孩还没玩够呢,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大年三十。
刘培文照例把何华老两口接来,大家欢聚一堂。
今年有了两个不知疲倦的孩子,亚运村的厅堂里热闹了不少。
难得有功夫,刘培文今年干脆客串起了主厨。做了几样脱胎于前世的创新菜,一整个席面颇为不俗。
刘培文盛了一碗佛跳墙,率先端给李慧兰,“妈,您尝尝怎么样?”
李慧兰看着碗里的食材,笑道“不用尝,光是这些食材,看着都好吃。”
刘培文嘿嘿一笑,“要不我今年敢当主厨呢,毕竟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刘培文的话引来了众人一片赞誉,就着美食、美酒,大家举杯同庆,这顿年夜饭吃得轻松欢快。
吃完饭,众人围坐在客厅里,吃着零嘴、水果,喝着茶,一起看春晚守岁。
田小云一边给飞机擦嘴,一边问道,“培文你这两年怎么不见参加春晚了?”
“没兴趣了。”刘培文摇摇头,“春晚筹备一年比一年早,一年比一年麻烦,但是规矩却越来越多,再加上今年新上任的导演我也不熟,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儿做。”
“我听说今年陈小二也没上?”何晴抱着开心扭头问道。
“是。”刘培文咧嘴笑道,“他啊,现在算是吃到了年年上春晚的苦头。”
越是经常上春晚,公众形象就越容易定型,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对于一个仍然有表演追求的演员来说,这可不算是太好的消息。
陈小二挣了几年走穴的快钱,电影却越搞越差,终于有些回过味来了,今年干脆撂了挑子。
从此春晚也正式进入了二代目小品王和三代目小品王的时代。
何华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春晚,站起身来,“培文啊,跟我去书房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