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资听到刘培文的话,想到自己的退休大计竟然还有变数,不由得有些忐忑。
刘培文瞥见一旁顾建资面色不对,笑道:“别担心,这事儿没成功。”
“嗨!”顾建资下意识地擦了擦汗,“你早说啊!”
“不过我给你申请了个顾问的职位,不光你,还有老唐、老李,都有份。”
“这是干什么?”
“我忙啊!”刘培文诉苦道,“真让我当鲁院的院长,不瞒你说,我脑子里想法很多,但是要一个个去盯着落地,我哪有时间?所以我打算弄一个顾问团,你们几个老家——老作家,都发挥一下余热,过来帮忙参与参与具体事务,最美不过夕阳红嘛!”
“嘿!好你个刘培文!”顾建资骂道,“老李比我大十岁,老唐比我还大五六岁,你让我们一帮子老头玩儿命啊!”
“老顾你这话说的,又不让你白玩!”
“废话!谁家返聘不给工资啊。”
顾建资吐槽一句,忽然眼神一转,“等到,你这不白玩到底什么意思?”
“高薪诚聘!”
“有多高?”
“两三层楼那么高吧。”刘培文玩笑道。“不过千把块钱总是要有的。”
顾建资眼睛一亮,“咳,看在钱——前面这么多领导的面子上,这个顾问倒也可以当一下。”
就这样,俩人一番“亲切沟通”,大家的未来都美好了起来。
……
五月的燕京,正是万物生发的好时节。
“这么说,你这就准备开拍了?”
晴园的书房里,他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冯拱。
自从一块钱拿到刘培文的《没事儿偷着乐》版权之后,作为编剧+主演定位的冯拱开始了攒局之路,自己拉投资,自己找导演,自己写剧本,还真让他搞成了。
“对!”冯拱点点头,“还是得感谢刘老师你啊!我把剧本往西影厂一放,吴厂长看到是你的名字,当时就拍板儿通过,特顺利。”
“导演找的也是西影厂的,叫杨亚洲,很有想法,跟我一拍即合!最近我俩正准备去津门堪景呢,找好地方就开始!”
“您这部戏喜剧元素很多,所以我准备多找点儿朋友客串一下,什么郭达杨蕾蔡国庆、统统安排上!一准儿把咱们这电影拍好!”
刘培文赞许地看着眼前的眉飞色舞的冯拱,“行!既然你有信心,那就好好拍!也给你自己挣出一份儿名声来。”
“哎!”
送走了冯拱,没过两天,刘培文接到了乔治的电话。
“培文!抱歉打扰你,《巴黎评论》的访谈稿发给我了,我正在读,里面提到你在访谈现场给魏斯讲了个故事,是这样吗?”
刘培文闻言,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是问道:“这么早就要发表了?”
作家访谈这个系列作为《巴黎评论》的招牌,每一篇访谈都经过数月甚至数年的精心准备,有些访谈在采访结束后不仅编辑要反复斟酌修改,作家本身还会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说的不合适的,以至于又要拖上几个月才能面世,如今才过去了一个多月,乔治就能看到初稿,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了。
“没那么快!”乔治解释道,“《巴黎评论》是季刊,你的访谈最快也要等到第三季度才会发表。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你讲的那个故事!”
“你知道魏斯在作家访谈里是怎么形容那个故事的吗?他说,‘那可能是二十世纪少有的直指人心的故事之一,如果能够写出来,肯定是一部殿堂级的作品’!你到底跟他讲了什么故事?”
刘培文闻言也有些惊讶,主要是没想到魏斯对《寄生虫》如此赞美。
不过想想其中对于人性的揭露和社会阶层的刻画确实非常细腻,而且戏剧性的结尾往往给人的震撼更大,倒也算是合理。
“那是我的一个还没有写出来的小说梗概……”刘培文大概描述了一下当时的经过。
乔治仅仅听了几分钟的故事梗概,就立刻认识到了这部小说的潜力。
“我的天呐!培文,你这部小说真的会在今年完成吗?如果可以的话,借助《巴黎评论》的热潮,说不定你可以再次获得国家书评人奖!”
“也许吧,不过我估计最快写完也要八九月份了。”
“好吧,这段时间我会祈祷你一切顺利!”
乔治有些浮夸地说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玩具总动员3》的稿件我已经收到了,你的小说赚到了整个蓝登编辑部所有人的眼泪!我都有些等不及看它被摆上书店的货架了!”
自从刘培文《玩具总动员》首部小说在米国开售后,这个系列早已成为畅销书榜单的常客,甚至已经是不少儿童机构推荐必读书目的第一位。
巨大的影响力也给刘培文带来了丰厚的版税收入,去年仅这一个系列的小说,刘培文就收入了超过三百万米刀,要知道这可是已经发布两三年的小说了。
所以在乔治眼中,手握《冰与火之歌》、《玩具总动员》两个系列的刘培文,说是蓝登最重视的作家也不为过了。
刘培文已经习惯了乔治的一惊一乍,跟乔治约定好审阅《巴黎评论》内容的计划后,刘培文挂断了电话。
五月末,又有好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