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者怪叫道:“我说这个赵常天,还主编呢!有点儿风骨没有?他夸刘培文那段儿,可以算是谄媚吧!”
他的观点也得到了不少人的点头认同。
“岂止!就是小人做派!”
老张站在一旁,看看身边笑而不语的李佩瑜,忽然问道:“佩瑜,赵常天说的那个文学之友活动,到底是什么巨大经济支持?什么情况?”
“明明当初也轰动一时啊!”李佩瑜叹了口气,“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鲁院这地方三年不憋一个屁,平常谁家记者没事儿记录他们的消息?
老张催促道:“行啦,大家都是多年朋友,你别藏着掖着,赶紧说说!”
李佩瑜慢条斯理地介绍起来。
“据我所知,文学之友这个活动最早就是刘培文提出来的,因为鲁院是专业培训机构,面向的是作家,距离普通读者、文学爱好者太远。所以刘培文就提议搞这么个活动,主要是为了给文学爱好者提供学习的机会,当然了,这个东西也是收费用的,一个人,一年四十八块。”
“四十八块钱,一年三次批改机会,四场专题活动,这些年,通过文学之友发掘出来的作家也不在少数。”
一个急性子忍不住问道:“四十八块钱,他们能有多少人?敢说养活了很多文学期刊?”
“据说今年接近三十万。”
“三十……”众人哑然,有机灵的掏出计算器现场算了起来。
“一千四百多万!”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没想到鲁院这些年闷声不吭,竟然搞出了这么多收入。
“对,但这些收入鲁院留下的非常少,除了固定的费用开支,大头基本上都分给了各地杂志社,让他们去做专题活动,就比如说燕京文学吧,一年差不多能拿到二十万。”
李佩瑜环视众人,“列位,一个杂志社能拿一二十万,鲁院每年跟几十家杂志合作,光分出去的这些钱就有接近千万,你说这再造之恩,虚吗?”
记者们闻言,都算起了经济账。
如今一个编辑月工资大约五百元,二十万的工资,哪怕一多半是成本,剩下几万元都足够十个编辑一年的工资了。
也就是说,体育学杂志社光是从鲁院收到的活动款项,就足以养活整个编辑部还绰绰有余。
而对于一些经营不善的杂志来说,这一笔钱也许就是能填补缺口,渡过难关的救命钱。
这可不就是再造之恩嘛!
最开始质疑赵常天的记者此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怪不得!看来赵常天还是太克制了。我要是赵常天,手里拿着一个烂摊子,让我跪下舔刘培文的大腿、管他叫爸爸我都干!”
众人都哄笑起来,大家心中对于赵常天的鄙夷,此刻也变成了羡慕,继而变成了对刘培文的敬仰和对李佩瑜的佩服。
此刻,他们对于刘培文的江湖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再看看旁边的李佩瑜,这才是火眼金睛啊!
记者们终于各怀心思地渐渐散去,这场发布会画上了句号,很快“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消息就出现在了各大媒体上。
“高额奖学金”、“一等奖保送八大高校”、“不限!不限!不限!”各种关于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内容被记者们以各种角度见诸报端,迅速引起热议。
一时间,家长、学生、学校都在高度关注。
面对这样的消息,反应最快的就是全国各地的高中语文老师,只要一篇优秀的文章,就有机会免试进燕京、水木等八所名牌大学,这样的投入产出比,相较高中三年寒窗苦读可高太多了。
虽然这同样要跟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青少年作家竞争,可是对于很多偏科的学生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的好消息。
很快,全国上下所有的高中里,有见识的语文教师都行动起来,不少教师干脆拿出课堂时间专门给学生们介绍“新概念作文大赛”。
就在全国高中展开轰轰烈烈的投稿热潮的时候,在苏省的东海,一个黑瘦的少年走进了书店,手里还攥着刚从母亲那里要来的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