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电脑,刘培文继续整理起了白天的写作思路。
梳理完人物发展,刘培文仔细地推敲了一遍故事走向,这才开始继续往下写。
刘培文写的这个故事,名字叫《美丽的大脚》,这个名字里面的“美丽”,是女主角张美丽的名字,至于大脚嘛,当然是张美丽的大脚。
张美丽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孩子还小的时候,丈夫偷盗铁轨钢钉造成重大损失,被判枪毙。她紧赶慢赶也没把红烧肉送到丈夫面前。
后来她独自抚养孩子,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教他念书识字,再后来,她在这个祖祖辈辈都没学校的大山里弄出了一所小学。
但不幸的事情再次降临,儿子7岁的时候也去世了,后来的她就剩下这群孩子了,这个一辈子在大山里呆着的女人,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不让孩子们重蹈覆辙。
终于有一天,从燕京来支教的夏老师来到了村里的学校。
从夏雨老师登场开始,城市与农村的极端差距在他们的一言一行中展露无疑。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故事都是生活中最平常的东西,打水、放电影、洗衣服、吃饭。
但就是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无不体现着生活的巨大差距。
张美丽把千里迢迢讲成了千里召召,蘸口水翻书也被夏老师认为是不卫生,好心办坏事,洗坏了夏老师上千块的衣服,还无心中使用最简单的词汇组成了那句前世的经典流行语。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夏老师惊讶于这里的贫穷、落后,但也通过张美丽的行动感受到了大山子民的淳朴与热情。
俩人偶尔聊起城里的时髦东西,夏老师告诉她如今有一种东西叫做电脑,非常方便,而且现在已经可以接互联网了,能在千里之外跟人沟通。
但是听到一台电脑要两三万块钱,张美丽只能默默记下。
到后来,机缘巧合下,乡里给支援了一条电话线,搞电脑成了可能,张美丽带着孩子们在乡村富豪赵面粉母亲的首演上说尽好话,赵面粉拉不下脸拒绝,只好估计递给她一瓶白酒,说只要她干了这瓶酒,一切好说。
张美丽咬开瓶子,就这样在乡亲们的瞩目下一口口吹干了这瓶白酒,也给孩子们讨到了一台电脑。
支教的日子,两个人女人经历着各自的情感变化,夏雨因为跟丈夫的矛盾,也因为自己的犹豫做了流产,美丽给了她一切支持。
面对张美丽与放电影、经常被老婆家暴的王树不清不楚,夏雨也鼓励她认清内心,给自己一个机会——只可惜当张美丽看到院子里王树的儿子,她还是果断的退出了。
支教的日子终有结束的一天,夏老师走的时候,孩子们都舍不得,一路相送,夏老师干脆一挥手,走吧,一起去燕京看看!
当村里的孩子进了城,一段大型变形记顿时展开,在这一刻,城市与乡村的差距被无限放大了,因为最发达和最落后放到了一起来对比,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孩子们面对背景川流不息的车流目瞪口呆,在商场里看到游戏场是无限的艳羡,为了能进去玩,王大河被大人逗着学驴叫。
这一次,张美丽哭了,她哭的无比难受,她哭到语无伦次。
【“燕京好不好?”她看着眼前懵懂的孩子们,又重复了一遍,“燕京好不好。”
“好”。
“对,燕京好!吃得好!玩得好!住得好!咱那个地方有啥?都有啥?”
孩子们抿抿嘴,都说不出话。
“回去好生学习,同学们!都好好学习!咱就不用每天光吃洋芋、种洋芋,有个啥出息,对吧?咱们要好好学习,上燕京来上大学!你看,将来把咱们那地方建设得和燕京一样,咱也不用人家不花钱就叫咱进去了!看人家脸!”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对面的孩子们也低落起来。
他们何尝不明白呢?
“人家都说啥嘛!叫咱学驴叫,你就傻吗?是不是?对不对你不懂事咋地?你们要好好学习……老师对不起你们,是老师没有本事、没有钱……”
她呜咽着胡言乱语,不知道说了多少真心话,只知道自己和孩子们都哭着抱在一起。
“老师对不起你们,老师给你们买糖吃去,好不好?”】
一次城市之行,给孩子们带来巨大的变化,也给山村带来了变化,洋芋在城里有了销路,从此不愁卖了,乡亲们的生活也都好了起来。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而这一次,张美丽却遇上了铁轨。
有一天,忙着收洋芋的张美丽躺在拖拉机上睡着,拖拉机过火车时却意外熄火,司机跳车逃命,熟睡的张美丽,却即将迎来再次决定她命运的火车。
花了一周的时间,刘培文写到这里,然后开始了思考。
原来计划中的结局简单直接,更容易催泪,但文学性就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