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场直播对账改变了无数人对于教育现状和城乡差异的认知。在读者们的支持和声援下,评论对《美丽的大脚》的态度也在迅速转变。
自从文艺报上刊登了一篇名为“见证文学的价值回归——也评《美丽的大脚》”的评论之后,很快评论家们开始从小说的文学性转向对于小说的社会影响的关注。
伴随着这些评价的出现,希望工程和大学生支教这两个话题热了起来。
自从刘培文在节目上发出了宣告之后,希望工程的热度陡然提高,但很快就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有些评论文章开始算起了经济账,试图论证刘培文所谓“所有稿酬”不过就是人民文学的稿费,总额不超过一万元。
就在很多跟风评论开始质疑刘培文这次宣称捐赠的所谓的稿费并不很多、只是作秀的时候,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迅速发出了一张关于刘培文此前已经再次捐赠1000万元的声明。
这次声明广邀媒体,还特别登报附图,如此郑重其事、大张旗鼓的证明活动也得到了各方媒体的关注。
当记者因此事采访到刘培文的时候,刘培文只说了一句“长久以来,但凡涉及我的舆论,总会有一波别有用心的人要提出反对意见,我不知道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我这次希望他们能够先出来,在公众的面前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
简单总结就是“黑子,说话!”
这下黑子的脸都要被打肿了。
舆论上的反复,让希望工程的讨论热度空前高涨。不到一周的时间,希望工程收到的捐款就超过了以往半年的金额。
“七百万啊!以前半年都搞不到这么多的捐款!”来给刘培文送捐款回执文件时,察海生忍不住感叹,“一部《美丽的大脚》,比我们多少宣传都要管用。”
而到了六月中旬,人民日报上忽然刊发了一篇名为“到祖国最需要我的地方去!一个青年的人生决定”的文章。里面全文刊发了一位青年在阅读完《美丽的大脚》之后,下定决心前往贫困山区支教的心路历程。
【我是一个成长在燕京的青年,如今正在人民大学学习。
之所以会写这样的一封信,是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一篇文章会像美丽的大脚一样,对我的人生带来如此巨大的改变。
读到美丽的大脚是在时空连线的节目之后。中西部学生巨大的生活差异和学习差异让我感到震惊。同时,我也由衷钦佩于刘培文老师放弃利益,努力支持希望工程的行为。
基于内心对希望工程的支持,我购买了一本人民文学,终于读到了这篇被很多人认为有些庸俗的文学作品。
阅读《美丽的大脚》时,除开让人心情沉重的楔子,故事的一开始是轻松快乐的,但是随着叙述的展开,越来越多无法言说的沉重压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小说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干旱。干涸开裂的土地,没有一点绿色和鸟虫的世界,惨白的烈日肆无忌惮,孩子们与扬起的尘土为伴而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这些都让我为这个山村的生活担忧。
特别是那段关于接雨水的描写。
正在上课的时候,一声雷响,所有的娃娃们便本能式的冲出教室,而来自燕京的支教老师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景象却是一片迷茫,她无法理解雷声和娃娃们动作之间的内在联系。娃娃们争先恐后的动作、慌乱中摔碎的盛水用具,生存,因这种慌乱的凸现而彰显了它作为第一要义的价值。
一双双乞求的眼神充满了虔诚仰望着天空,而无情的阳光却把仅存的那点希望给予残酷的粉碎。
而常年没有水洗脸的西部娃娃来到了燕京,来到了最具现代消费色彩的桑拿浴室,面对着翻滚的人造波浪,尿液顺着孩子们裹在浴巾里的小腿躺下来。
那一刻,惊奇、惶恐、悲痛……无数的的情绪涌上心头,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无比震撼的。
餐桌上那些象征高等消费的餐要、床头每人一套的休闲服,临走时收购土豆的五万元现金……都市与农村、首都与西部、奢华与贫穷、发达与落后,这些东西在一瞬间同时出现了,这让我万分难受。
我深深地意识到我们国家的广袤和多样,我更意识到,对于我们的国家,农村才是更广大的地方,贫穷还很普遍,知识异常重要,我们理所应当把信念与知识带到山村去,带给那些极度需要它们的人身边。
故事的主人公张美丽与夏老师给我带来了很多人生启发。
作为一个成长于蒙昧山区的妇女,张美丽丈夫因犯罪而死,孩子也早早夭折,但却依然对生活和未来满怀希望,她扎根大山深处,努力想要通过教育改变大山里孩子们的命运,不让这些孩子重蹈覆辙。虽然张美丽真的水平很差,但这样的精神和目标,才是一个真正的教育者应有的品质。
而从燕京到来的支教老师夏老师,真正的帮助他们改变了教育上一穷二白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