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刘!这辆车还满意吗?”
托纳多雷指指刘培文身旁的玛莎拉蒂总裁,“3.2升V6发动机,来自法拉利,这可是最速四门车!”
“好是好,速度快,座椅舒服……”刘培文吐槽道,“就是跟桑塔纳实在是太像了。”
托纳多雷一阵大笑,“这不重要,欢迎你来意大利!”
他拉着刘培文几个往前面的车队走,“这里不算太平,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你还认识黑手党?”
“很奇怪吗?”托纳多雷眨眨眼,“我可是意大利人。”
于华在后面背刺,“培文真有需要,他想去红灯区!”
托纳多雷露出几分“原来如此”的笑容,“真的吗,刘?你不是说你只是来领奖吗?不过我倒是可以安排。”
“不不不……”
刘培文赶忙摆手,“他开玩笑的,其实我只是出于作家的好奇,想去采风!体验生活!”
汪硕坏笑道:“那你为啥不‘深入’体验一下生活?”
后面的漠言根本忍不住,笑得如筛糠一般。
托纳多雷最近闲来无事,把刘培文送到地方之后,又跟他约好过后带他一起环游意大利。
第二天,当刘培文站上颁奖典礼的舞台时,台下的三人热情地鼓着掌。
诺尼诺文学奖的颁奖典礼并不算太复杂,在评委会宣读获奖者后,诺尼诺家族的代表登台颁奖,除了奖杯、证书之外,还送上了1000万里拉的奖金。
“一千万!啧啧!听着是真霸气啊!”台下的于华感叹道。
“不就四万多块钱嘛!”汪硕在一旁拆台,“按他们的钱,那培文一个奖就发出去两个多亿呢!”
刘培文接过象征奖金的支票,对着台下的记者们一通展示之后,终于站到了话筒前。
“很高兴能够获得这个奖项,说实话,让一个作品跨越千万里来到异国他乡,还能够获得读者们的认可,这是一种荣幸。刚才评委会主席称我为‘具备国际主义视野的现实主义作家’,我感觉有些羞愧,对于我来说,我只是忠诚于自己的情感,忠诚于现实的表达,之所以能够获得大家的喜欢,我想更多还是因为人类的情感是共通的,我们对于美好的事物有着相同的追求,这让文字跨越国界有了可能。”
“最后……”他看看台下的托纳多雷,“我还在参加远东文学论坛,也在环游意大利,我想我跟意大利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在现场嘉宾的热烈欢呼中,刘培文高举奖杯,走下讲台。
当晚的庆功宴上,刘培文喝得有些醉,不过还是婉言拒绝了托纳多雷带他“去红灯区涨涨见识”的邀请。
第二天,当四人来到酒店楼下,托纳多雷的车队已经在那里等待。
托纳多雷笑得阳光灿烂:“走吧!刘!我带你去看看冬天的地中海。”
汽车一路向南,冬天的地中海阳光很温暖,深蓝的海水与刘培文夏天来时是不一样的面貌。
刘培文看着亲自驾车还伸手出去兜风的托纳多雷,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西西里,我的家乡!如何?”托纳多雷感伸手感受着D罩杯的风,“那是意大利这只皮靴踢起的石子!也是黑手党的老家!”
刘培文闻言也好奇起来,“《教父》在那里取过景吗?”
“没错!可以去看看那里,是个叫萨沃卡的乡镇,现在是景点了。”托纳多雷笑道,“我拍摄《天堂电影院》的切法卢现在也是景点之一,这是一种荣耀,也是我在这里如鱼得水的原因。”
刘培文笑笑,心想你这跟程大导演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汽车从渡轮上缓缓驶出的时候,西西里岛已经被落日晒得金黄。
众人下了车,看着这里的风景,吹风聊天。
托纳多雷介绍道:“西西里岛的位置特殊,历史上被多个外来统治者残酷殖民,统治非常恶劣。这让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论什么身份,都在暴政的压迫下自身难保,甚至全家遭殃。”
他指指身旁腰间鼓鼓囊囊的持枪保镖。
“所以西西里的老百姓,宁可对合法政府保持沉默,然后找自己的‘好兄弟’解决问题——这就是西西里的缄默原则。”
刘培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实话,西西里比较穷,但这里自然风光相当不错,也很暖和,一起‘深入’体验一下吧!”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绕着西西里岛巡游,在稠密的巷子与疏阔的海岸间行进,这里的风景确实让人难忘。
这天中午,一行人来到了锡拉库萨。
“这里最早是希腊的城邦,如今也是西西里最重要的城市。”
站在巴洛克大教堂的广场中间,托纳多雷指着周围的建筑说道,“后来经过迦太基抗争、布匿战争等等,成了罗马的一部分。”
众人参观看着这个孤悬于海上、建筑稠密的古典城邦,不由得赞叹出奇。
而刘培文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仿佛看到了那一道风姿绰约的倩影从远处走来,她可以轻易地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哪怕她并不喜欢这样。
一旁的汪硕拍拍他,“走神啦?想什么呢?”
刘培文笑笑,“忽然觉得这里应该有一段很精彩的故事。”
“哦?”众人都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