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故事,关于西西里的历史吗?”
托纳多雷率先问道。
“算是吧,不过我想的更多的还是一些象征性的东西……”
刘培文摇摇头,“有个灵感,还缺乏很多细节。”
听到刘培文脑海里有灵感,托纳多雷干脆拉着刘培文坐到咖啡厅的椅子上,热切地说道。“不要着急,我们一起聊聊,说不定会有更多收获。”
这些年他陆续拍摄了《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前者讨论的是电影,后者讨论的是欧洲精神的失落,但他的表达欲并没有结束,他依旧想拍摄一些过去的东西,如今刘培文的灵感让他异常感兴趣。
刘培文看着远方,随口说道,“我只是想,这座小镇上,上千年的时光你方唱罢我登场,统治者带来战争与残酷,身居于此的人们会有怎样的生活呢?”
“太宽泛了吧?”一旁的于华出着主意:“还是要截取一个特殊的年代来写。”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得出的结论是二战无疑是个好的选择。
托纳多雷回顾道,“墨索里尼时代,这里作为地中海的关键位置,曾经被德军接管过相当长一段时间,这里的男人很多也在那段时间强征入伍。”
“然后在二战的尾声又被米国接管,后来才重新交回到意大利的手上……”托纳多雷摊手,“总之非常坎坷。”
刘培文总结道,“西西里的历史,其实就是浓缩的意大利历史,如果把西西里或者意大利作为一个观察的对象,以这个可以浓缩历史的小镇作为舞台……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关于美女的故事,一个美得惊动所有人的故事。”
漠言好奇道:“才子佳人?”
刘培文摇摇头,“俗了。”
“俗了来个不俗的?”汪硕催促道。
“少年偷窥狂和一代名妓不得不说的故事,怎么样?够不够吸引眼球?”
于华拊掌大笑,“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红灯区啊!刘老师不是闹着要去红灯区嘛!”于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现在终于有理由去采风了。”
几人齐声道:“‘深入’体验生活!”
然后又是一阵狂笑,惊飞了屋檐上的鸽子。
刘培文无语,“你们呐!跟你们没法好好说话了!等着吧!”
“等着什么?”于华擦了擦笑出的泪。
“明天我就开始写,争取在意大利把这部小说写完。”刘培文信誓旦旦。
“不再继续游览了吗?”托纳多雷有些失望地追问道,“我还准备了好几天的行程呢!”
远东文学论坛是一个很松散的长期活动,作家们对意大利的自由游历本身就是计划内的一部分,所以时间非常宽松,距离下一次集中活动还有一周的时间。
“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刘培文蛮不在乎,等到最后才嘱咐道,“时间稍微缩短一点,晚上别耽误我写作就行。”
话说得豪气,但其他人心里却是明镜一般,所以当天晚上,惯于喝个没完没了的大家基本就没怎么喝酒,另外仨人甚至干脆关起门儿来打起了斗地主,愣是要给刘培文营造一个无人打扰的创作氛围。
刘培文也乐得其中,当天晚上就开始在稿纸上开始写起了这个“少年偷窥狂和一代名妓不得不说的故事”。
少年雷纳多是西西里小镇上一个普通的少年,在他年少懵懂的时代,他心里最大的梦想是拥有一辆自行车,这样他就能成为小镇那帮“追风少年”的一员,在他看来,那简直是最潇洒的事情。
果然,等他有了车,他立刻就有了一大帮“朋友”,也马上明白了“追风少年”们追的是什么风。
原来是少妇的香风。
骑着车子的半大小子们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谁能受得了美人的诱惑?他们穿过小巷和人群,只为追逐同一个人:玛莲娜。
这个全城公认的绝世美女,人间尤物的代名词,明明已经嫁了人却依旧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少年们骑着车子在每一处玛莲娜经过之处停留,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流连于玛莲娜曼妙的身姿上,同时脑海中展开无数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