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文眨眨眼,“你直说吧,找我干嘛呀?”
邓有梅掏出信函递过去,“世纪坛组委会,邀请你给他们写一篇赋文。”
刘培文有些意外。
接过信函,他一边打开一边疑惑,“这种活动怎么会找到我的?”
邓有梅解释道,“世纪坛的顾问画家吴冠钟、音乐家周威峙跟组委会推荐的你,觉得你来写最好。”
“奇怪……”刘培文挠挠头,这种官方活动竟然主动找到自己,怎么自己一晃也成了“代表人物”了?
“有什么奇怪的?”
邓有梅一摊手,“修建世纪坛就是为了纪念新世纪,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二十一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新千年是中国人的千年!咱们跨越百年屈辱、五十年新中国,如今要修一个纪念建筑,自然要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当今文坛,单论写作水平,不好说谁高谁低,但是要说到谁名气最大,最有号召力,那除了你根本不作第二人考虑!要不然人家吴冠钟、周威峙能推荐你呢!”
说到这里,邓有梅语重心长,“送信这活还是我主动揽过来的,你可别让我为难啊!”
得!去吧。
第二天,刘培文到了组委会办公室,谁知见到负责人,拿出邀请函之后,对面却支支吾吾起来。
刘培文看他面色犹豫,干脆开口道,“你要是有什么顾虑或者要求,不妨明说。”
“唉!”
负责人扶了扶眼镜,一脸纠结,“刘老师,实不相瞒,邀请你写赋这个事儿,是吴老师和周老师提出来的,本来我们也是这么安排的,谁知道昨天上级单位又推荐了别人过来,这实在是……”
刘培文闻言有些意外,这种级别的项目,参与的人员居然没提前上报就执行,他是不太相信的。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跟负责人确认不需要自己之后转身离去。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月初,这天何晴加班,刘培文开车去接孩子,开心一上车就拽着刘培文的衣服不撒手。
“爸爸爸爸,咱们也去世纪坛行吗?”
刘培文本来正在写《冰与火之歌》,此时只得停下来,扭头问道,“世纪坛?干嘛去?看世纪坛转圈儿啊?”
没错,中华世纪坛会随时间旋转,自从今年建成后,去看世纪坛转圈也成了不少人的爱好。
“看什么转圈儿呀,去跨世纪啊!”
开心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们学校有一个啦啦队选上了去表演,班里好多同学都说想要去看,我们老师说现场还有歌舞晚会,还要点圣火、还要放烟花——去不去?”
刘培文想想前世的情景,只记得先是1999到2000年,然后又是2000年到2001年,愣是跨了两遍。
实际上从历法规则和数学来看应该都是01年才是新千年和新世纪的开端,不过2000又确实是第一个2字头,更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再加上世纪末千年虫的隐忧、末日预言的兴起,让这一刻更显得弥足珍贵。
刘培文本身不爱凑热闹,看着孩子期盼的眼神,他还是点点头,“等晚上我问问你你妈。”
结果回到家,还没等来何晴,刘培文倒是先等来了李佩瑜的电话。
“刘老师,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什么新闻?”
“关于你的。”
“啊?”
听到刘培文一无所知,李佩瑜干脆介绍起来。
如今筹备2000年世纪晚会的世纪坛备受关注,接受了相当多的直播采访,在今天播出的采访内容中,除了介绍世纪坛三百米的青铜甬道内容之外,还特意采访了世纪坛序言和赋文的作者。
本来只是正常采访,谁知当记者请赋文作者讲述创作过程的时候,这位赵姓作家却表示,当初是他跟刘培文同时各写了一篇赋文现场比稿,后来是刘培文看到自己的作品自愧不如,主动退出的。
说到这里,那人故作谦恭道,“当然了,刘培文老师的作品实际上写得也很好。”
这一番拉踩,借着电视机迅速传播开来。
听完李佩瑜的介绍,刘培文直接把自己当时的经历解释了一遍。
“我虽然收到了邀请,但根本没有创作,上哪跟人比稿子去?”
李佩瑜听完过程,异常愤慨,“哪有这么办事儿的,我真替您不值!您别着急,明天我写篇报导帮您骂回来!”
“不用!”刘培文思忖片刻,开口道,“你真想帮我,就按我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