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第一天,此时已经是大年二十七,新年在即,刘培文带着雷书言、漠言一众人等来到家属院慰问老同志。
“哎呀老顾,今年太忙,来的有点晚,别埋怨我啊!”
刘培文递过两瓶茅台,“他们拿的是单位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好!”顾建资笑眯眯地接过酒,拽着几人去客厅落座。
他一边倒茶,一边揶揄道,“你小子这几个月可够忙的,上蹿下跳哪哪都有你。”
众人听着顾建资的话,都哄笑起来。
刘培文是出了名的没架子,平常大家都嘻嘻哈哈惯了,此时他也是咧嘴直笑。
“嗨呀老顾,你说别的事儿我也就认了,昨天那个事儿,他可真不赖我!”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原来,1月31日,米国阿拉斯加航空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八十多人丧生。
这本来是一场全球关注的灾难性事件,谁知又有人翻出了刘培文的《无限预言书》找到了对照。
【2000年1月,灾难由空中来,一切早有预兆。】
随着事故的持续报道,当媒体曝出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曾有员工主动曝光功航空公司的不规范行为后,刘培文的这段预言又成了一个神准的案例。
按理说,发生这样悲伤的事情,大家不应该如此开心,但想想去年五月的事情,很多人自然会拍手称快。
至此,刘培文的预言的本意是什么,其实很多人已经不在乎了,他们只觉得“这预言太准了!”
顾建资笑道,“我记得一月中旬还有一回吧?这一个月,就有三回,你那个预言书里,虽然都是复制黏贴,但是那些有指向性的内容偏偏还都能找到对应的东西,也是挺神奇。”
刘培文摆摆手,“幸存者偏差,只要预言成功了一次,别人根本不在乎你失败了多少次,《大预言术》里的吴友真不就是这样嘛。”
几人都笑笑,这些舆论上的事,大多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多少人当真,但总归也是一种乐趣。
顾建资看看表,“中午留下吃饭吧?我把老李、老周叫来!”
刘培文闻言咧嘴一笑,望向顾建资的妻子,“那太好了!老嫂子的手艺我可是好久没尝了!”
到了中午,李庆全、周爱若也加入饭局,顾建资倒上酒,众人举杯欢庆。
看着难得聚在一起的人们,顾建资说道,“这杯酒,退休的都身体健康,还在上班的都事业有成,你们几个作家,继续创造好作品!”
众人碰过过酒杯,都是一饮而尽。刘培文放下杯子,感叹道,“哎,可惜老唐不在了,好久都没人骂我喽。”
香江回归那年,去世的不止是伟人。
顾建资闻言停顿了片刻,慨叹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前阵子我在图书馆还找过咱们这些人的名字。”
“啊?”
刘培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在线下开展“高强度自搜”。
顾建资有些不好意思,“退休了嘛,人就容易无聊,我就去图书馆看书,心想,咱们这些人,搞了一辈子文学,教书也好,自己写东西也罢,名气或有大小,谁没赚过稿费?”
“可真去图书馆,翻来翻去,也就是培文、漠言、雷书言你们几个的名字常见到,老李、老周、老唐,加上我,绑在一块儿也没出现过几回。也就是翻翻文艺报的合订本,才能偶尔翻到咱们几个人的名字。”
顾建资感叹道,“人老了才发现,古人常说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再次立言,我们呐,一条都难。”
刘培文若有所思,历史是这样容易遗忘,时代辈有才人出,除了少有的几个敢立潮头的人,曾几何时,那些个名字也终将渐渐消隐渐渐边缘化,直至让人淡忘。
漠言听着,忽然来了一句,“这就是老顾的《谁说我不在乎》!”
一句话,大家都乐了起来。
刘培文笑笑,扭头跟顾建资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弄的那个中华文库网站,你们看过没有?”
“看过啊!”顾建资指指一旁李庆全,“老李家有电脑。”
“改天我让技术开发一个文艺百科功能。”
“怎么说?”
“凡是注册成为评论者的网友,都可以自己上去提交词条。”
“词条?”顾建资追问道,“什么才算是词条?”
“什么都可以是!”刘培文解释道,“比如老唐吧,你去给他建一个唐音的词条,把他的生卒年月、人生大事、文艺作品、理论思想都写上去,这就是一个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