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东西,从此之后,互联网上就会有文艺工作者的辞典,至少大家百年之后,还能把自己的东西留存下来,静待有心人去了解。”
李庆全闻言,点评道,“培文,你这是弄的电子墓碑啊?”
刘培文乐了,“不能这么说,活人也可以弄嘛,这上面的内容是可以不断更新的。”
“那要是有人胡写乱填、造谣怎么办?”
刘培文笑眯眯地看着提问的周爱若,“老周,这才需要你们这些老同志啊!”
“平常的内容可以交给编辑们去核实,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们!”
“人老了,最珍贵的就是记忆,回头我攒个老年顾问团,你们就专门负责帮忙建设词条,审查内容,这样一来,也省得老顾在家担心自己身后无名啦。”
“好哇!”顾建资恍然大悟,指着刘培文,“说了半天,你还是拿我们当苦力啊!”
刘培文微微一笑,“实不相瞒,这事儿有费用!”
顾建资顿时举起酒杯,“来!咱们敬刘院长一杯!”
众人都哈哈大笑。
转过天来已经是年根,刘培文再次来到熟悉的砂锅小店里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砂锅店门口挂上了厚厚的棉布门帘,饶是如此,小店里依旧有些清冷。
屋里的张端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刘培文来,赶紧招呼后厨上菜。
俩人对面而坐,面前的羊肉砂锅热气翻滚,冒着泡的汤头香气四溢。
张端拿起筷子介绍道,“今年还上了羊排的锅子,特别香,就是费时间,一会儿端上来。”
刘培文点点头,一对连襟都不再说话,低头一阵猛吃。
直到刘培文吃得周身温暖发烫,抬起头来,张端忽然自嘲,“酒都忘开了。”
“来!这杯酒谢谢你!”
张端给俩人的小酒盅里倒满茅台,举起酒杯,再次出言感谢。
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依旧心有余悸,“说真的,要不是去年你提点我,然后咱们改变了资金策略,说不定现在我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今年张端做的主要就是那个改造迁建项目,结果正如刘培文所说,一切都不会顺风顺水。
先是拆迁完毕后,原单位组织集体开大会,接连两次改变了户型设计,让本来计划马上开始进场筹建的张端足足等了两个月才开始施工,偏偏工期还得如期完成。
张端絮絮说到这里,感慨道,“要不是黄成民兜着,我估计光如期完工这一项就得多花不少钱。”
“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羊排锅终于端上来,张端抄起筷子先给刘培文夹了一块。
放下筷子,他又倒酒。
“九月份交工了!到了十二月底,钱只付了一半,这不,年前又给了四分之一,剩下的说是年后再说,我估计啊,五一能到手就不错。”
倒完酒,他总结道,“要是按去年我筹钱的干法,如今的形势,恐怕忙活一年,自己一分都落不下,全特么都还利息了。”
干公司最危险的就是资金链断裂,一旦到期还不了本金,明年的资金链就会更紧张,如此一来二去,公司瞬间就会陷入生死存亡的境地。
刘培文笑笑,“你算那个干嘛,现在算算赚钱没?”
“赚了!”
跟刘培文又干了一杯,张端面色发红,“这四分之一到手之后,我给黄成民结了尾款,这个项目已经盈利了几十万,等剩下四分之一到账,那就是纯利润。”
几十万对于原本在单位里老实上班,仕途不上不下的张端来说,可能到退休都赚不出来。
“明年我都规划好了!”张端兴奋地说道,“这次交工之后,无论是设计啊、工期啊、质量啊,甲方都特别满意,转头给我介绍了个项目,也是同类型的,就是需要开标,现在正做标书呢。”
“资质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张端非常自信,“我干这行就这方面专业,咱们公司单论资质齐全,全燕京都数得着。”
刘培文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地说道,“还是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依我看,不如去找找你的老关系,弄几个利润高的项目,只要资金回来,就可以开始拿地做项目了,只要有几个精品项目做成,以后就舒服了。”
说到拿地,张端来了兴趣,“现在燕京各处都在出地,不过基本都不公开,但我毕竟有路子……这几块地,你帮我参谋参谋?”
说罢,他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你看看!”
刘培文接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