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言见他步步走近，心跳如擂鼓，额头都渗出汗珠。
“想不想……”何非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字一顿，酒气都呼到她脸上，“亲，一，口？”
林杏言怔怔看着他，整个人宛如石化。
何非见她不动，竟真的缓缓凑近她的唇，意欲吻上。
林杏言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直到他下一秒就要贴上自己，才踉跄着后退两步，抓起桌上的二维码立牌挡在了二人之间。
“结账！”
“……多少钱。”何非站直身体，笑着问道。
“30。”
“好的，林老板。”何非笑眯眯地掏出手机付了款，接着把玩那管唇膏，还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居然还是草莓味的，我喜欢。”
想到他方才的举动，林杏言仍心有余悸，
她方才差点没躲开，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想亲这家伙。
林杏言故作镇定拢了拢头发，无意瞥见他手腕上属于自己的白玉菩提，总算想到了岔开话题的由头。
上次在地摊买了鬼面菩提后她就一直戴着，没事也摘下来盘，盘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出奇的透亮，她都有点不舍得给出去了。
“给你。”
何非盯着那串黑乎乎的珠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逐渐展露欣喜，“这是……给我的？杏言你送给我的？”
他主动去拿，林杏言又瞬间收回了手，“把我的东西还我。”
物归原主，白玉菩提得以回到原主人手中。
林杏言摩挲着上面的雕纹，油然而生一种陌生感，看来还要重新跟它培养感情了。
何非捧着那串珠子聚精会神地看了会儿，略有不满，“这也太丑了，我不是说要跟你这串一样的吗，林杏言你就这么敷衍我的？”
林杏言翻了个白眼，手掌向上一摊，“行吧，那你还我，我送别人。”
何非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黯，顷刻又恢复狡黠，讨好道：“那不成，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这珠子第一眼看着不怎么地，越看越好看，嘿嘿，杏言你眼光真好！”
林杏言冷笑一声，低头又开始算账。
何非靠在柜台边爱不释手地玩手串，一会盘两下，一会儿凑近了看看，一会儿闻一闻，“还挺香的，这是什么材质？”
林杏言略加思索：“鬼面菩提。”
“鬼面菩提。”何非喃喃重复了一遍，遂喜笑颜开，“我喜欢！”
林杏言见他孩子似的傻乐有点哭笑不得，他是不是真喜欢不得而知，反而答应的事她是做到了。
转眼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杏言掩口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沙发上盘串的何非，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呢呗。”何非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等在马路对面的车，“一会儿送你回去。”
林杏言抿了抿嘴，“你怎么知道我一会儿没人来接？”
何非似笑非笑，“好啊，那我就在这等着，看一会儿谁敢来接你，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接你。”
林杏言实在没勇气长久直视他涂了唇膏的薄唇，反正都让马涛接送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何况赵弘阳还在车上，想他也不敢乱来。
“那就……”她踟蹰着刚出声，手机响了，何非比她还急着凑上来看。
万幸是张霞打来的语音电话。
对方明显也喝醉了，林杏言还没问好，她先大着嗓门嚷了起来，“杏言妹子！你……你刚刚朋友圈发的那个红色打底衫……姐要了，给姐留着……那件多少钱，我现在给你发红包啊！”
林杏言笑笑：“张姐在哪潇洒呢，是不是喝多了？明天抽空先来店里试试呗。”
何非也故意凑了过来嘟囔了句，“就是啊张姐，怎么晚还打电话过来，这不影响人休息吗？”
林杏言没想到何非会突然出声，可惜为时已晚，那边张霞估计酒醒不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那你们接着睡吧，我先挂了。”
听着嘟嘟嘟的挂断音，林杏言脸色黑如煤炭，她怒视罪魁祸首，咬牙切齿：“何——非——！”
“凶什么凶，我说的没错啊，这么晚打电话就是影响休息。”何非一脸委屈，又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收拾完了吗杏言？咱回家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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