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饭,金通送他们回定好的酒店,林杏言这才发现定的是豪华大床房,她不知所措地看向何非,何非回了个妩媚的眼神,她眼神逐渐浮现怒意,他这才正经了些,贴近她小声说:“等金通走了咱们再换……”
林杏言不想让他没面子,只得忍着默不作声。
金通跟前台核实好信息,临走还不忘调侃,“你们累了一天,晚上就别折腾了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
“好,等你电话。”何非道。
金通一走,何非就在前台诧异的眼神中把豪华大床房退了,取而代之换成两个单间,房卡往林杏言手里一塞,“这下行了吧。”
说的倒像是对她委曲求全一样。
何非见她不说话,又贱兮兮凑了上去,“其实就算睡一张床也没什么,除非你有需要,否则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又来了。
林杏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本以为自己已经能适应他突如其来的玩笑了,看来心态还需再加强。
房间所在的楼层很高,电梯还是透明的,窗外城市夜景一览无余,五颜六色的霓虹倒映在林杏言瞳孔中,却没被她记到心里,她忽然好奇地问何非:“那个金通,是什么人?老爷子又是谁?”
“我之前跟你说我救过一个老人,还记得吗?”何非问她。
“嗯。”林杏言点点头,“记得。”
“金通是他儿子。”
林杏言恍然大悟,“噢,你们看上去关系很好。”
“当然,我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还是瑞风物流的创始人,那小子可崇拜我了!”何非描述的绘声绘色一脸得意。
林杏言见他小孩似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那,金老爷子是做什么的?”
“是做船运的,之前主要待云南那边,近年年事越来越高,这才回老家养老啦。”
林杏言对他煞有介事的一番话没有任何怀疑,刚好这时电梯也到了,俩人的房间挨着,何非临近门还不忘叮嘱她:“有事记得叫我,睡不着也可以找我。”
“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本来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早在来酒店的路上林杏言就打了好几个哈欠了,未成想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失眠了。
酒店的床品又软又舒服,往上边一躺跟陷在云层里似的,浑身酥软一动都不想动,而窗外景色宜人,站在落地窗前远眺,还能看到远处的港口跟货船的轮廓。
可惜这次是有任务在身,否则她倒不介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好好玩玩。
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门响,何非的房间在她左边,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入住。
起初她也没在意,然而正当快要睡着的时候,隔壁开始了。
男人女人,忽高忽低的叫声,床板摇动声,走动声,不堪入耳的对话,纷纷透过隔音并不怎么好的墙往她脑子里蹿。
林杏言一脸生无可恋,双手堵了会儿耳朵,又颓然放开,索性破罐子破坏,靠在床头柜面无表情地开始听。
怕什么,她可是个成年人,还是结过婚的,这种事有什么可逃避的,他们敢做,她就敢听,她倒要看看这俩小年轻能折腾到什么时候去,总不至于折腾一整夜吧。
隔壁连喘带叫要死要活,林杏言靠在床头半死不活。
她想不通这种事有什么好爽的,虽然也经历过,也没动静这么大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体质问题还是张浩闯不行,每次她还没感觉他就结束了,亲过她后就匆忙去卫生间清洗,然后回来呼呼大睡,几次后,她觉得那种事也不过如此。
可大学时,翟燕偷偷摸摸叫她一起欣赏那种片子,她分明是有感觉的。
张浩闯死后,她本想清心寡欲的活过下半辈子,可身边突然冒出来个狐狸,一次次撩拨她的神经,和身体。
听着隔壁的动静,回想起楼道家门口的亲昵,她感到自己不止脸颊滚烫。
他睡了吗?
还是跟她一样睡不着呢?
次日上午八点多,金通先给何非打了个电话,说九点去接他们,何非想着时间充裕还能带林杏言吃个早饭,可又不知道她起没起,索性先发了个微信试探:杏言,起了吗?
没过几秒,林杏言回了个嗯。
何非: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去吃早餐。
林杏言:收拾好了。
何非花了十分钟收拾妥当,试探地敲了敲隔壁房门,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杏言果然收拾妥当,她这次没带什么化妆品,虽然素颜也相当惊艳,但神情间的憔悴以及双眼周那抹黑眼圈却异常醒目。
何非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何止是没睡好,简直是一夜没睡。
林杏言无力地摆摆手:“我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