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非跟在她后边大气都不敢出,走到电梯口才小声说:“我都告诉你不用担心了,咱们今天就能把耀宗带出来,你可真是……”
“怪我太胆小了。”林杏言苦笑了声,没敢说自己是因为别的事。
何非这精神状态一看就知道昨晚睡得很好。
见她不愿多说,何非也没再找不痛快,俩人去了酒店餐厅简单吃罢早餐,就在大堂等着金通来接了。
林耀宗就被关在安检附近的拘留所里,走私违禁物品这事看着大,其实说清了也就不大了,尤其现在每个路段都有监控,是不是被陷害的一查就知道。
得知何非会跟林杏言一块过来,他双手抱头抖似筛糠,一句完整的话都交待不出来,惹的看守民警频频发笑。
林耀宗知道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经历过什么了,光是想象何非讥讽的表情和堂姐铁青的脸,他已经感到无地自容,这也不能怪他,事先也没人告诉过他路上还有可能碰上此种“艳遇”,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命犯桃花了呢。
因为金通事先打点好的缘故,何非一通周旋签了一堆保证文件,林杏言又按着流程当了亲属担保人,林耀宗很顺利就被领了出来。
他不敢看二人的脸色,只顾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何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耀宗啊,这事不用自责,怪我没事先给你提点周全,你经历太少了,以后多锻炼锻炼就知道了,长途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林耀宗心惊胆战地点点头,偷偷看一眼林杏言,他觉得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何总还能这么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肯定是因为堂姐的缘故。
这俩人感情似乎还挺稳定的。
有这么个姐夫撑腰,他腰杆子也不禁挺直了些。
但林杏言大老远老了,他也不好不打招呼,只好硬着头皮问了句:“姐,辛苦你来一趟,我爸妈还好吧……”
林杏言面无波澜道:“他们都挺好的,还不知道这事,不过要是再有下次,可没谁再特意跑来给你兜底了,我倒想看看你要在女人身上栽多少次跟头才长记性。”
碍于何非在场,林耀宗只得忍气吞声:“我……我以后记住了。”
“哈哈哈,人没事就好。”何非笑着侧身看去,“这下放心了吧,杏言。”
林耀宗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林杏言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冰冷的神情也有所缓和,有何非在,她一直很放心。
“耀宗,你下午跟司机一块去码头检查检查咱们货,认真点,如果没问题就让货主签字,明天返程。”何非对林耀宗说。
“行,知道了何总。”
林杏言本来也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可瞥见堂弟无故被关了一夜灰头土脸受了惊吓的样子,眼中有有些心疼,转瞬而逝的情绪被何非轻易捕捉到,他又带着笑意说:“不用着急,时间很充裕,你可以先睡一觉吃点东西好好歇一歇,里边的滋味可不好受,对吧。”
林耀宗一脸感激:“嗯!”
如此一来,二人下午倒是没什么事做了。
安排好林耀宗,何非主动提出带林杏言去港口看看。
此举正合她意,林杏言当即表示同意,二人没打扰金通,直接打车去了运输码头。
林杏言还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场面简直称得上壮观,一艘艘体型庞大的货轮浮于海面之上,数丈高的大货车如巨人般整齐排列,装载工人如蚂蚁般有秩序地穿梭其中,此刻正值正午,艳阳高照,却没有丝毫炎热,海风徐徐吹来,凉意久久不散。
“喜欢这里吗?”何非凑近小声问她。
“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很震撼。”林杏言说了心里话。
此刻目之所及的一切让她觉得自己只是生活在小城市没见过任何世面的井底之蛙,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反观何非则坦然的多,他早就习惯了。
“走啊,咱们去近处看看,站这么远有什么意思?”何非牵起她的手便朝着码头走去。
林杏言瞬间紧张了,“咱们又不是工作人员,人家能让进吗?还是别添乱了……”
“哎呦,乖乖,跟着我你怕什么呢?别说个码头,你想进货轮驾驶舱当船长我都能让你进去!走着……”
林杏言来不及反抗,就被何非拉着直接走了过去,门卫起初还拦了二人,何非不知道跟人家嘀咕了什么,就真把他们俩放进去了。
真正站在装卸货的码头,林杏言自己也成了方才所见的蚂蚁,只不过他们两只是闲的无所事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蚂蚁。
近距离观看货轮货船货车,比方才远眺还要震撼,这些庞然大物她向来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近在咫尺才意识它们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光个螺丝钉就抵她半个手掌。
何非往甲板上一站也十分兴奋,喋喋不休地跟林杏言介绍:“那边是运输的,那边是卸货的,那边是候车的,那边是工人休息的地方……”
林杏言听得认真,好奇问道:“你不是跑长途的吗,怎么连船运也这么熟?以前来过这里?”
“金老头以前在这有生意,那时候金通还在国外读书,他想让我帮他管这片来着,我嫌麻烦,就推了。”何非讨好似地凑近林杏言:“怎么,你喜欢这?我现在去求他也不是不行……”
林杏言连连摇头:“我就是一时新鲜,这好是好,离静桐也太远了……”
真要走的话,她还挺不舍得梧桐雨那些朋友跟客户的,毕竟是自己一手操持起来的,感情深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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