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幸运的戴高乐
法国保皇党当然会反对。
他们希望的是将法国重新变成君主制,按照法国保皇党原本的计划,他们是希望由贝当元帅来担任法国摄政王,只不过贝当元帅一直没有答应。
现在。
贝当元帅死了。
共和制度下那必然要通过大选选择新的总统,不管新的总统是谁,新的总统都不可能具备贝当元帅的声望,当新的总统出现后,保皇党想要恢复君主制就难上加难了,所以保皇党必须不惜一切反对新的大选。
这点得到了德国的支持,德国方面肯定是希望法国恢复君主制的,最好法国是拥有一位德意志皇帝。
不过作为盟友的德国,反而不好干涉法国大选,这是干涉盟国内政。
如果是敌国的话甚至还简单一些。
不仅仅是国内的问题。
还有国外的问题。
这场战争可不仅仅是局部战争,也不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战争,是一场非常漫长,又包含整个世界的庞大战争,从西欧到东欧,从非洲到远东,从北美到澳洲,战争几乎涵盖了整个世界。
德国也利用这一点,通过战争内阁警告法国为了战争的稳定,不要开启大选。
法国。
国民议会。
波旁宫。
数百名议员端坐在议会大厅中,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庞然大物法兰西帝国,最高权力机构,这里所作出的任何决策都可以间接或直接地撼动人类文明。
这里也充斥着人类所拥有的一切邪恶,背叛,残忍,不公,正义,善良。
今天。
法兰西归来党,法国最为年迈与贝当元帅同龄的老元帅之一,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东方盟军总司令,打赢了马恩河奇迹的路易·弗朗谢·德斯佩雷大元帅,在国民议会中提出追认贝当元帅为法国摄政王,在提出这个法案之后。
德斯佩雷元帅离席。
不得不说法兰西归来党能将这位老元帅拉出来背书,可以说是法国保皇党倾尽全力在此一搏了。
似乎一切从表面上来看都是可以理解的,议会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运行的,提出法案进行投票,支持或者反对,这就是议会制度的逻辑。
戴高乐总觉得不对。
明明已经运转这么多年的规则,明明被认为最先进最民主的制度,但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戴高乐说不上来,戴高乐只能觉得所谓庞大无比的法兰西帝国,现在只是一个脆弱到极致的空架子,在风暴中轻轻一吹就散架了。
但它又过于庞大,庞大到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庞大到掉下来的尘埃都足以碾碎任何人。
戴高乐必须要力量。
足以承受住一切的力量。
为此他可以和魔女合作。
在波旁宫的另一处,希尔德端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是那件黑色长裙,纤细的手指上佩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虽然拥有世间最大的权柄,但希尔德一直佩戴的都是这枚阿尔萨斯-洛林的权戒。
戴高乐则还是那身军装,他现在已经不是上校了,高级战争委员会已经将他擢升为将军,现在他已经成为法国数千名的将军一员。
但依然太弱了。
戴高乐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手指紧握着手腕,他的目光盯着希尔德,即使再厌恶希尔德,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可以赐予他足够的权柄。
希尔德纤细的手指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戴高乐。
“当我主动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而等到事情无法解决的时候,你才主动跪下来求我。”
戴高乐不自主地握紧拳头。
这种羞辱对戴高乐几乎不可忍受,一直拖到最坏的局面,是法国人用来嘲讽英国人的,现在回旋镖到他自己的头上。
“我的尊严跟法兰西比起来不值一提。”
“你就那么想拯救法兰西?”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必须这么做!”
戴高乐向着希尔德强调道。
希尔德却笑了。
“贝当元帅一直在想,想让你避免成为这样的人,想让你变得更好,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走到了这条路,不过我觉得你比阿道夫强一些,也比他幸运的多。”
“阿道夫是谁?”
“德国首相。”
这还是希尔德第一次跟戴高乐提起那位德国首相,如果要说戴高乐对那位德国首相没有理解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从立场上来说,戴高乐认为德国首相是一个疯狂的恶魔,是比英国还要危险的敌人。
不过从私人层面上戴高乐还是很佩服的,从一战的传令兵一步步做到拯救德意志的领袖。
“你不用嘲讽我,我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地方比他强。”
“当然强很多,你有幸福的家庭,照顾你的长官。你参加一场战争,你赢得了战争。但他不同,他的家庭支离破碎,他的梦想早就破碎,他参加了一场输掉所有的战争。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犯错,一旦犯错他将摔的粉身碎骨。你可以,即使你犯下如此之多的错误,但仍然有一个父辈来替你收拾残局。”
戴高乐不得不承认希尔德说的是真的。
他至今犯下的错误,足够军队直接将他踢出去也不为过,也是因为贝当元帅他才能够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只是想提醒你,你究竟有多幸运。”
“那你要我用什么代价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