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扶好了!”
“开机。”
秦慕楚仰视着大厦,几十层近百米的高度,老楼们在它脚下,宛如侏儒。
秦慕楚点点头,把棍子放下。
马副导演向后喊道。
其中扛着摄像机的人骂得最狠。
“我下来。”
“少操心人家,这里房子按我们那边的说法,一平都好几万,你嫌别人没电梯,别人一个厕所都够你老家买套房了。”
秦慕楚命令道。
“那特码有什么区别!”
“摄像机搬来。”
他指着脚下画的线,对着一个摄影师道:
“一会儿摄像机就摆在这条线上,具体哪个点,看阳光调整,镜头的角度就是棍子倾斜的角度。”
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是这样,贫富两极分化,越大的城市越是如此。
工作抱怨还被老板逮到了。
秦慕楚点点头,放下手电筒。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队伍停下。
“刚刚没想起来。”
“……”
静止的画面活了过来。
每天看到到周围人就是麻木,忙碌,没有人追求更好的精神或者物质享受,那太奢侈。
大厦很大,也很高,宛如一堵大山挡在了马路的尽头。
秦慕楚回道。
马副导演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希望秦慕楚尽快做完下来。
摄像瞪大了眼。
时间急迫,他已经隐隐看到破晓的光芒了。
半边明亮半边黑暗的摩天大厦,因为反光而发亮的破旧老楼,以及它墙面上的大厦阴影,构成一幅压抑沉闷的画面。
机位已经布置好,只待日出拍摄。
“秦导,站远点,早上有风,不注意别被吹下去了。”
活着,好像只是为了活着。
秦慕楚转身,又去安排其他几栋楼上的拍摄小组……
“秦导,恐高啊,你不是恐高吗?”
“来两人,搬到我刚刚站的地方去。”
马副导演立刻说道,同时和张松文伸手拉着秦慕楚。
张松文和马副导演立刻拉住秦慕楚。
秦慕楚四下张望,不停看向周边建筑物的高层。
“收到。”
当即亡羊补牢:
老旧的广告牌,杂乱的电线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现。
“收到。”
秦慕楚站在马路的中央,两旁是繁闹的破旧城区,马路的尽头却是一栋高高的大厦,银白的玻璃和金属外墙,和漆黑的老楼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做的,也只是用电影,给身处如此窘境的人一点鼓舞与支持。
上楼的时候我看这里还住着不少老人。”
“秦导,快下来!”
在行业内厮混多年,也是老油条了,给个棍子就顺着向上爬。
张松文介绍道,眼中神色复杂——又感慨,有悲悯。
但是阳光变了。
本来站在天台边就很危险,更何况还是站在一个破烂的桌子上。
从桌子上下来,秦慕楚拍了拍手掌。
秦慕楚拍开两人的手。
大厦还是大厦,老楼还是老楼,一切都没变。
秦慕楚绕着天台边走着,不时站在边檐眺望远方。
拿着手电筒,他的目光又在天台上四处寻找。
他指着瞄准的方向问道。
慢慢的,慢慢的,太阳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移动。
众人见状,因为在天台边缘,他们也不敢用力拉扯秦慕楚,只能松开他。
“没有电梯违规,坏了没修不违规。”
走到举着棍子的大汉旁,顺着他棍子的指向,慢慢确定一个点。
秦慕楚沿路不停看向两旁的建筑,时不时又仰视老楼的天台,在脑海里构筑出景象,思考机位放在哪里,能拍出他想要的画面。
“深水埗,港岛最穷的一个区,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住着几十万人,基本都是棺材房、笼屋。”
“扶好,我站上去。”
“老张,你最高,你来举!”
秦慕楚后退两步后,离天台边缘远了,慌张感逐渐消散。
“玛德,十几层没有电梯,有没有公德心了!”
秦慕楚盯着镜头,“回到刚刚的角度。”
镜头立刻转动。
太阳已经逐渐移到高空。
这桌子能撑住站多久都说不定。
张松文早在《星伱》剧组就知道秦慕楚有这毛病,说给他听不丢人。
用手指构成一个小方框,模拟摄像机的镜头,看着“拍摄”出来的画面。
不说多了解,但大致情况都要清楚,防止秦慕楚问到他,一问三不知。
“嗯,知道了。”
他们之所以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是要拍一个日出的港岛镜头。
“于”字没说出来,秦慕楚一低头,看到了地面蚂蚁大小的人头,一阵眩晕感袭来,心跳加速,腿一软,又退后两步。
“过会儿再恐高。”
秦慕楚听着两人的话,不做评价。
“没事,恐高。”
立刻有人递来手电筒。
瞬间,所有天台上的摄影机一同开始工作。
站到天台的一个角落,他看了看斜上方的大厦,拿着根棍子对着大厦比划了一番,又把眼凑近棍子,做瞄准状。
“不是没有电梯,是坏了没修。”有人较真。
终于,阳光对上了秦慕楚预定好的轨迹。
秦慕楚匆匆回复一句。
“不行啊!”
秦慕楚抱着桌子一角,三人一齐用力,把桌子搬到了刚刚的角落。
听到回复,秦慕楚也开始布置起机位。
原本阻挡阳光照射老楼的大厦,因为太阳高挂,再也阻挡不住。
阳光毫无遮挡的泼洒在老楼上,黑色的老楼一片金黄。
一阵微风吹过,窗台上的衣物轻轻飘动……
(还有一章,在写)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