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怎么解决白潮生并没有告诉沈秀秀,但是对于沈秀秀来说那句保证就足够她安心。
觉得自己添了乱的沈秀秀这一天格外勤奋,白潮生刚要上手干活就会被她抢过去,忙的像个小陀螺。
白潮生并没有阻止她。这是沈秀秀缓解自己压力的一种方式,如果不让她做,她可能会更加难过。
第二天凌晨两人出门的时候白潮生并没有准备卤味,沈秀秀注意到这点,“哥,今天不卖卤味了吗?”
不止沈秀秀这么问,其他来吃早餐的也这么问,甚至还有特意打听过来准备买的人也都这么问,对此白潮生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过几天再卖,到时候城南街欢迎大家来捧场啊,头三日有惊喜优惠哈!”
大家自然都是答应的。
没有了卤味,这些人就都坐下喝了碗豆脑,两个人忙的不可开交。
“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就说你姐这两天可赚钱了!你看她忙里忙外的,那个小白脸就等在那里享清福!”二奶奶拽着沈力生的袖子,指着不远处忙里忙外的两人,语气酸的能淌水。
这么多人来吃,那得多挣钱啊!
二奶奶酸的不行,恨不得这东西都是自家的,这么想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了补丁的破褂子,眼神又重新投向正在忙碌收钱的沈秀秀,目光里全是贪婪与嫉妒。
“哎呦嘿,还真是她。”清晨的白鲤江上会起雾,沈大力从来没有这么早起过床,上下眼皮几乎黏在一起,好不容易看清了之后,睡意瞬间不见,腾的一下就站直了身体,贪婪的目光不住的往沈秀秀放钱的匣子里瞅。
两人在这里看了很久,直到白潮生收摊的时候才起身离去。
白潮生一边收拾垃圾,一边将目光投向两人离开的背影,得益于昨天偷听到的对话,白潮生今天一早上都在找两人,两人的目光阴毒的仿佛实质,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两人。
“秀秀,我们一会去买只鸡吃,给你补补身体。”白潮生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转头对着沈秀秀道。
这么多天起早贪黑的干活,沈秀秀看起来居然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不过此时她的神色是亮的,充满希望。
“买鸡做什么?昨天我们买的那些东西还没吃呢。现在天气热,东西坏的很快的。”沈秀秀擦擦汗,跳上牛车,拒绝了白潮生的提议。
白潮生笑笑,等路过的时候还是买了十几只小鸡苗。小鸡苗毛茸茸的,叽叽喳喳的挤在一起,惹得白潮生没忍住摸了几·把。
买几只活鸡,养大了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做,白潮生摸着小鸡,心里却瞬间闪过十几种鸡肉的做饭。他一边想一边慢吞吞的赶车往回走,沈秀秀则靠在车上休息,这些天来她太累了,一放松下来就总会忍不住睡过去。
白潮生等回家才叫醒她,然后把鸡撒开,才折身去厨房做饭。
几天的古代生活让白潮生学会了很多项有用的技能,其中一项就是用这种原始灶台做饭,几天的适应已经让白潮生能很好的掌握火候了。
昨天买了很多猪下水,白潮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又拿出几根青椒,大火爆炒,很快就熟了。
等他做完饭,他预料中的客人才姗姗来迟。
沈大力知道他们能赚钱一定会来,而且依照他的性子,肯定会来的很快。
果不其然,白潮生刚做好饭他就来了,身后跟着一串的人,最令白潮生意外的是他居然把里正带来了。
“里正您怎么来了?”白潮生在围裙上擦擦自己的手,推开院门把人迎进来,全程没看沈大力一眼。这里正相当于基层公务员,还是需要尊敬的。
这么大一群人挤进院子沈秀秀也察觉到了,她推门从屋里出来,看到沈家一家人抿抿嘴没说话乖顺的躲在白潮生后面。
“沈秀秀,厉害了哈,赚了钱也不想着给我!就给这个小白脸?”沈大力才不管这么多,一见到沈秀秀他就猛地窜到沈秀秀面前,大声质问,语气恶劣仿佛沈秀秀抢了他的钱。
事实上在他的认知里,沈秀秀的钱等于他的钱,沈秀秀不给他就等于沈秀秀抢了他的钱。
沈秀秀被吓得一个哆嗦,没忍住往后退了一下。这些天美好的生活差点让她忘了自己的家人是多么难缠与可怖。
白潮生察觉到她的动作,拦住沈大力的手,冷声提醒:“秀秀已经不是你家的人了。”
“那你倒是给钱啊!我都看见了,你一早上赚那么多钱,怎么还不给钱!”沈大力使劲嚷嚷,企图让自己的小霸王气势吓坏白潮生。
白潮生压根不怕他,他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扭头看向里正。
里正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跟这些人可能还有稀薄到忽略不计的血缘关系,所以心自然是偏向本地人的,他看着白潮生,和声劝道:“答应人的银子总归是要给的。”言外之意,趁早还钱。
里正都这么说了,白潮生只好不情不愿的折回屋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很大,白潮生当着他们的面一层一层的打开,里面是五串串起来的铜钱,“这里是五两银子,是我们这几天挣得!”白潮生眼神黏在那些铜钱上,舍不得离开,看起来很不舍。
“白大哥!”沈秀秀站在他后面叫他一声,语气也有些不情愿。
这是白潮生嘱咐过的,到时候要给钱,她只要表现的不愿意就行了,越不情愿越好,剩下的白潮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