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可惜?”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本该如此。”
女娲叹息道:“天衍四九,便是让诸多生灵,都有一丝登天之机。”
“但是盘古座为诸玄之源,非是以一道衍生万道,而是自身便占尽了所有大道——我等至多能得其一,纵然尽数参悟,也不能占得大道尽头,不能再进一步。”
林离只是听得懵懵懂懂,虽不能全部理解,却也只是记下。
而女娲也并不细细解释:“盘古座气数太盛,若是自然而成,那便是成道之基,只可惜先天生灵生来愈强,则天道之桎梏愈重。以天道之所见,盘古座在世,最终弊大于利,便感召盘古座道解,方有了今日之天界。”
“你既也是先天生灵,便不得不小心天道……切记切记。”
“我理会得。”
林离略一犹豫,还是试探着的问出来了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事,想问娘娘,不知道这世间,可存在什么方法,能够让后天反化先天?”
无论是奢比尸,还是烛九阴,乃至于女娲,对于他的身份,都深信不疑。
但只有他自己最为明白不过,他根本不是什么先天生灵,只不过是功法所致。
而他也时常思索,御道真法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层次?人仙圣胎,相对于整个修行而言,不过是刚刚入了门而已,就能让女娲这般的圣人也分辨不出,其修行到极限,又到底是什么境界?
“若是寻求一个通法,自然是没有的。”女娲略一沉吟:“哪怕是天堂山上那位,也是机缘巧合,近乎于不可能复刻,哪怕是我,也无法复刻那种巧合,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意义。”
“原来如此……”
林离默默点了点头,心中疑惑不由得更重了:“天堂山上那位又是?”
他固然知道对方的大致所指,却不知道真正的正体,又是怎样的存在。
“她是……”
女娲嘴唇动了动,林离却根本分辨不出来她说了什么,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怎么了?”
女娲不解。
“娘娘刚才所说,我全然未能听见。”
林离如实告知,一道念头飞出。
“这又是为何……?”
女娲看过念头,也不由得微微惊讶起来:“怪哉……哪怕往日,也不过是我等提及她名,她便能有所知觉,为何今日,我却说也不能说出?”
“不过你来得也巧,三十六日以后,那位便会再次降临小洪荒,届时,三千先天生灵,都会齐聚一堂,召开法会。到那时,你自有见她的机会。”
“三十六日?”
林离眼皮一跳:“这么快?”
“自然,所以你来得是极巧。”女娲道:“这三十六日之中,你便在我这娲尊天之中留下。我观你无时无刻都在汲取天地精气,自是成长之时,娲尊天之中,凡你能用,凭你取用便是。妲己,带他去寻一空置山头,所有取用,只管满足便是,也多为他讲些事情。”
“听凭娘娘吩咐。”
妲己一直站在宫门边上,不视不听,直到此刻女娲唤他名字,方才应道。
“善。”
女娲点点头,就欲送客,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手道:“既然你我之间缘分还在未来,那我便赠你一道印记,一点善缘,若是未来再见,自然知晓。”
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道绿芒,便没入林离眉心。
那绿芒在林离眉心之中,立即化作蛇般模样,其中隐隐约约,还有庞大信息,让林离都不敢轻易读取。
“这……”
林离愣了下,心中却是哭笑不得。
若是他离开此地,玉佩再到眉心之中,两者不知道是共存,还是会出现如何变化?
送出这一道绿芒,女娲却似乎有些疲惫,挥了挥手:“妲己,带他去吧,叫奢比尸,烛九阴二位进来,我还有事与他们分说。”
“是。”
妲己当即走上前来。
林离也就行了一礼,告别退下。
两人离开娲尊宫,走在山道之上,不急不缓,却是瞬息之间,就走过一二山头。
不过所到之处,山头上面,都不乏亭台楼阁,显然是已经有人结庐其上。
“不知妲己姑娘,是先天生灵?还是后天生灵?”
走了一会儿,林离忽然问道。
在这娲尊天之中,他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自己是蚂蚁般的感觉。
山道两侧,座座山头,但凡有人偶然显现,哪怕并不刻意展露出来气息,给林离的感觉,也是各个都深邃无比,虽然无法和奢比尸相教,却也绝不止于金仙。
就连身边的妲己,也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说是吹口气就能捏死自己,也不算多么夸张。
“离大人说笑了,小女子怎么可能是先天生灵?不过是娘娘造出来的万千生灵之一,当不得先天之位,和大人们比不得。”
妲己的语气之中,似乎是有点幽怨,在林离耳中听来,却是勾人心魄,让人恨不得连心都挖出来,只为博美人一笑,平息这份幽怨。
就连他自己,都用了好大功夫,才压下去纷飞杂念。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到,为何妲己在传说之中,会有那样的形象,也终于明白了,烽火戏诸侯,究竟为的是什么。
而妲己也并不在意,似乎不过是自然发挥而已:“这娲尊天之中,并无一人是先天生灵,都是娘娘所造之生灵,包括昔日那三位人族炼气士,成道之前,也是居住在此。”
说话之间,不时有山头上人冒出,好像打量珍惜动物般地看着林离。
甚至于有人低声议论着些什么,虽然林离听不清楚,却也感觉到了些许的恶意和不适,却不知这恶意是因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