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看!”
妲己微微皱眉,轻喝一声。
立即,山头上这一些人,全部都悻悻缩了回去,果然不再乱看。
“敢问妲己姑娘,现在是何等境界?”
看到妲己有如此威慑力,林离不由得问道。
“小女子不才,几个量劫之前,刚刚晋升大罗而已。”
妲己笑笑:“也非是我境界高,才能得人信服,实际上山中师兄们,大多都是大罗境,乃至于修得一混元之法力,一大千之法力,证得元始大罗天者,也不无有之。”
“我若非娘娘亲近,得以狐假虎威,也不能让师兄们都信从,除非是我自成了那天道境,还有三分可能。”
“那我便还有事情欲要请教了。”
林离心中一动:“这合道与大罗,究竟是有什么讲究,什么玄机?”
大罗,也就是无限阶,这个境界,青年之前,始终不肯和他讲清楚。
但是女娲,奢比尸等人,似乎也都并不打算避讳于他,按照他的猜测,或许,第八感,或者真性,就是一个分界点。
而下一刻,妲己的话语,也确实印证了他的猜测。
“您既是先天生灵,无需元神,也可以自固其本,既然如此,讲给您听,也并不会有什么差错。”
“我修的亦是炼气士,便以炼气士一途的思维来讲。”
“炼气士有真仙,真仙以其求索行知,感应天地,凝聚一道自我之基,于灵台方寸中,点亮一点明光,便是真性,以真性为基,灵魂便成就元神。”
“再之后,元神感悟虚空,参悟乾坤玄机,成就金性。”
“所谓虚空者,便是先天之境,人之真灵自性诞生之前,尘埃不染,亦是心之所在。所谓心者,不在身外,不在身内,在无所着处,便是虚空,故曰炼神还虚,只有神凝成元,才能还于虚中。”
“再到金仙,元神与金性交织,则道基初具,有一量劫之寿元,谓之不朽元神。”
“不朽元神即成,则可以参悟世外之秘,宇外玄机,超脱樊笼,以思维触碰天道,得接引飞升,便是合道。”
“合道者,思维可与乾坤相合,俯瞰万物,可触凡物之极,将事物分为千百兆毫,也无所漏缺,于一方寰宇之内,可遍历过去,未来,动则神游千百万年。”
“而大罗与合道,其实本来为一境。”
“为何?”
林离正听着,却听到妲己忽然之间,说出来了这样一句惊世骇俗之言。
“所谓合道与大罗,不过是感悟天道之深浅,自我积蓄之差别,执掌乾坤之多少,以境论之,本来如一。”妲己道:“但于炼气士而言,合道与大罗,之所以分割,便是因为一道差别。”
“这一差,便是所谓无穷,无量,无尽之差。”
……
娲尊宫中。
女娲看着烛九阴与奢比尸,伸出一只皓腕,于虚空中画了个圆。
立即,两人便见,似乎要烧尽四海,蔓延整个小洪荒一般的火焰,从整个虚空中不断的升腾了起来,让整个娲尊宫,都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要无火自焚。
这些火焰,颜色各异,或青,或紫,或赤,或白,又或无色,道道都有摧垮寰宇,烧塌乾坤之威。
没有人会怀疑,这些看似不过是手掌大小的火焰,任何一朵,落在天界之外的世界当中,哪怕是无穷无垠的宇宙,都要被烧成劫灰,化作虚无,哪怕是时间空间,种种变化因果命运,都逃不开其中火焰。
“那是,兜率紫火,阴阳两仪火,虚无真火……”
烛九阴看着虚空之中不断升腾起来的火焰,不由得连叫了出来:“祝融兄,你这些年里面,居然已经将它们尽数掌握了么?”
那虚空中的,正是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祝融。
此时此刻,他还没有现身,就已经释放出来了滔天火焰。
“没有错,我已走至火行极尽,再进一步,就是大道尽头。”
一个充斥着无穷怒意,似乎随时都打算让天地倾覆,四海烧尽,话语之中怒火几乎要成实质的声音传了出来:“烛九阴,我的兄弟,闲话我们一会儿再说!”
“娲尊,我等敬你为尊,但你居然是非不分,镇压我无数岁月?你以为我不冲击封印,是我就听凭了你这昏聩发落么?不!我这些年来,动极悟静,参悟阴阳两仪火,又在一片虚无之中,修出虚无真火,哪怕是立地冲击大道尽头,我都有三成把握!”
“今天,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突然打开樊笼,但我就要报这一箭之仇,毁了你娲尊天,看你日后还敢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不成?”
话音未落,一个头发由无数火焰构成,身体如龙而立的男子,猛地从虚空之中钻了出来。
他一出现,便是无量火焰,尽皆光明大放,无限扩张,顷刻间就要将娲尊宫破灭,然后连带着整个娲尊天,都要被烧成虚无。
就连奢比尸与烛九阴都感受到,祝融火焰所过之处,似乎虚空的概念,都不再存在,一切法门,都不能加于他身。
这些火,并非是纯粹的能量,甚至于用一切物理,都无法解释,乃是火这一概念的总成,是天道之显化,可以说,只要世上一切与火相类同的概念,比如热量,比如光,都可以被火行天道干涉,带来力量的衍生。
祝融施展出来的火焰,每一朵,都是火的文明,足可以缔造出来一个火的宇宙,无数火焰精灵,元素生命,规则完全不同于任何物质宇宙。
就是在这立锥之地,足以毁天灭地无数次的火焰,都施展了出来,落到外界,多元宇宙都要被融化一块,一个又一个文明破灭,世界消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多元宇宙的虚空之中,彻彻底底陨灭。
“聒噪顽皮。”
但是面对祝融这含怒一击,女娲却只不过是说了四个字。
她甚至没有做出来任何的动作,就只见所有的火焰,全部都自行熄灭,甚至于都没有留下来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什么?”
祝融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的出手,甚至于都没让女娲动弹一下。
“当年我将你镇封,实是事出有因。”
就在他震撼之中,女娲缓缓开口了。
“既叫你脱身,自是要与你分说。”
“你若不听,就叫你再被镇压无数无量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