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佩之中,就能承载着这样多的大能存在,虽然现在林离也并不明白,这处于过去的时间点,究竟是以一种什么形式进入到了玉佩之中。
那么青年当初,又究竟是什么时代发迹的人物?又是为何才会与人争斗落到这一步?他的敌人,又究竟是什么境界?
这种种问题,不由得从他的心头浮现起来。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有其相应的代价。
他现在看似风光,对于能把青年打成一缕印记,不得不躲入玉佩,就连玉佩都庇护帮助不了的敌人而言,却和蚂蚁都没什么差别,甚至于一只蚂蚁都不见得弱于他。
这并非是空口妄言。
就在山路两侧,他偶然看到一汪池水,其中鲤鱼翻腾,居然条条力量都并不下于他。
而未来,不知多久之后,他无可避免,要和那些人对上,乃至于可能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先被对方找上。当然,这样的概率,还是极小极小,近乎于不可能,这一点,青年早也和他确定过。
单纯只是听听妲己与奢比尸口中的那些时间量词,他都不禁心颤。
轻飘飘几个字,其中都不知道是多少次多少轮回的宇宙历史,一亿一兆个他的宇宙的历史堆叠起来,都不足从鸿蒙年代到他眼下所处时刻的一个零头。
这样大的数字,在永恒的时光面前,也不过只是个零头而已。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不过是持续了片刻,见妲己望了过来,林离连忙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按下。
“我们何时才能找到山头?”
“就快了……眼前便是。”
妲己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她抬手一指,面前一座山头的云雾当即散开,又在二人脚下凝结成云梯:“这一处山头,许久之前,就已空出,其中对你有裨益之遗留,应当良多,小女子以为应当是最为适合。”
眼前这一座山头,其楼阁并不如其他山头般瑰丽,而是平实无奇几座楼阁,围绕一所小殿,处处灵泉,满地奇花异草,又有仙禽纷飞,宛若仙境,虽然无人看关,却自然形成一种循环。
这番陈设,便让林离恍惚间感受到一丝熟悉之感。
“敢问妲己姑娘,这方楼阁前任主人是?”
“似乎是……李聃?”
……
娲尊宫中。
祝融听罢女娲淡漠口吻的一番解释,不由得陷入沉默。
“我将你镇压,本就是为了让你磨砺性子,静极思动,动静转化,否则以你性子,终生难以再进一步。”女娲淡淡道:“我等先天生灵,大多因了各自大道秉性,虽然也成天道境,但是对于自性把握,却不如后天生灵,以道性代替自性,其实相差良多。”
“若要再补完基础,那又不知道是要耗费多少功夫。若非我得天之幸,也不能从先天生灵之秉性中脱离出来。”
“天之缺,众生心……世上本无先天完满的生灵,哪怕强若盘古座,成也先天,败也先天。只是可惜,我对道性影响,似乎还是低估了些,你虽然是动静转化,却只修成了道,没有修成性。”
“这样一来,你固有三成把握,突破大道尽头,但若是不成,便是身死道消,自我化道,历史之中,也再不会有你的任何踪迹可言。而你若是道性不改,此生也不过是三成机会,再不会多半分。”
“娘娘说得极是。”
祝融又是沉默良久,方才挣扎开口:“那以娘娘之见,有何教我?”
“非大法力,大毅力,大机缘不可成。”女娲缓缓开口道:“我生而执掌生命天道,万物生灵之演进,都在我怀,然而我之道性,便意味着难以行半分杀生之事。”
“为克制生命天道之道性,我于静中参悟三千大千生灭之元会,终于触摸到毁灭天道之存在,两者相对,终见脱离道性陷阱之可能。”
“今日我所掌十万八千天道,尽数为相生相克之存在,并无半条独立。你等若是有大毅力,自可以抵抗道性干扰,天道相冲,修行生克对应之天道。”
“原来如此!”
祝融三人心中再无疑惑,连忙作揖。
传法授道之恩,可为再造。
于他们先天生灵而言,固无寿命之虞,却也有生存之危困,唯恐被外界诸多天道境猎杀,化作资粮,更不愿为天道所困,生死不在自身,还欲再进一步,不愿终生困顿天道第一步。
否则浑浑噩噩,虚度无数无量量劫,与死也无异。
“倒也不必如此。”
女娲虽然口中如此说着,但也坦然受了:“我此番放出祝融,实则也是因了共工恢复完满,若要叫天道再做平衡,便当如此才是。”
“除此之外,我尚有一事,要唤你们去做。”
“娘娘但说无妨。”祝融当即沉声道:“便是赴汤蹈火,打进奥林匹斯,与提丰合谋,夺了宙斯老儿鸟位,我也并不会有半分迟疑。”
“你这急性!谁要你去和那宙斯做过一场了?以你现在之能,也不过是被他翻手镇压罢了。”女娲微微一笑,目光却好似洞彻了无穷时空,到达了小洪荒界之中,某个处所:“我纵观无穷恒沙数目未来,方知人族与东皇座之子,起了许多冲突,恐怕不得善了。”
“东皇座亦是你等火属出身,固然以座之位格突破大道尽头,但若不跳脱道性束缚,只恐终生也只是大道尽头,无望盘古座之境。他之子嗣,固然是他以大道尽头之能,结合我之生命天道捏造而出,并非生命本源传承,却也是继承了他的道性。”
“我唯恐因着这些事情,让人类与他子嗣所代表之妖族,反目成仇,毕竟妖族亦是我所缔造,任何一者受损,都非我所喜,但我若亲自出手,却又不免有些过多干涉。”
“我唯一希望,便是你们对火行天道少做干扰,令他们不至于冲突到不可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