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
林离的瞳孔不由得缩了下。
即便他早就知道，那颗星球和摩西相关，却还是没真正想过，那具遗体就是来自于摩西本人。
按照圣经之中的传说，摩西是在一百二十岁时，遥望应许之地，而后逝去。
但是自从知晓了信息源流的概念之后，自然就不可能有人真的相信这种记载。
更不要说，他已经明白了，按照常理来讲，这种人物的寿命，都是无限的，与天同寿，与世同齐，如果不被外力杀死，就可以拥有永恒的寿命。
而以圣经之中的记载来分析，摩西的地位，也的确符合菩提道祖所说，绝无可能轻易被人杀死，哪怕是对方现在，似乎并非彻底陨落，也有可能只是沉睡，都不太可能。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也莫要将这事太过记挂在心上。”
菩提道祖反而宽慰了林离一句：“哪怕你当真受他影响，才来到这里，那也没有什么，至少你在未来诞生，还没有当真经历过什么大的灾变。”
“好了，既然如此，我自有打算，还是说说你这小家伙吧，我说过，要提点提点你。”
“正常而言，我等甫一出生，就无需经受诸多关隘之苦，直接便是大罗天果位。我倒是有一点不明，你究竟是借了旁的炼气士功法修行，还是虽然先天不足，却也只是壮大血脉，按部就班，有记忆传承，如同我等先天掌握一部分天道？”
“是借了炼气士传承，我并无任何记忆传承。”
林离老老实实答道。
“既然是炼气士传承。”
菩提思索了下：“你已有真性，现在这样想要踏出交融那一步，晋升真仙，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唯一对你称得上难关的，也就是感悟虚空，凝就金性，成就元神了。”
“只要这一步走好，直到合道为止，对你来说，也都是水磨工夫，没有任何障碍，再到大罗，也完全可以单靠时间积累成就。”
“炼气士这一脉，起源便是三清。这三个小家伙，四处求道，娲尊，伏皇尊，我，还有东皇座，都曾经给他们三个讲过道。”
“所谓虚，就是虚空，先天自性所来之处，本无一物，更谈何尘埃沾染。”
“真性，是源于对后天自我的认识，那么悟虚，就是对先天本我的认识。”
“他们将炼气士分为四个大阶段，其中所谓的炼神还虚，这还虚二字，就是从后天自我，返回先天本我的过程，也就是所谓的逆行成仙。”
“为了诠释这一套修行法，他们还提出了一个所谓三界理论，不过这个理论，也的确是有意思的紧。”
“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非也，那是炼气士独立出去的那个旁支，佛宗才讲的。”
菩提摇头：“这三个小家伙的三界，是天界，地界，人界。”
“这……”
林离忍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
这三个名词，对他来说，固然熟悉，但是熟悉的途径却有点太过奇妙，不是神魔小说，就是前近代的仙侠小说。
“他们认为，三界，共同构成了我们所在的三十三天。”
“人界，就是单指一个‘我’，没有任何干涉的，纯粹之我，从虚空降生的那个我。”
“地界，就是你所知的世界，无数的知识，构成的世界。”
“而天界，就是对于正常的生灵而言，绝对不可能到达的世界，规则之世界，本源之世界，绝对真实，但是无法理解。”
菩提道祖道：“你既然不在天界，那么你在未来，是在哪一种世界？有天工开物，所谓科技否？”
“自是有的。”
林离心中思索着道：“道祖但讲便是。”
“那我便与你举个例子。科技宇宙之中，称光之基底为电磁波，人眼所见之色彩，与某些野兽，甚至某些同类所见，都并不类同，因为其眼不同，身体不同，所见之光，固然为同一物所发出，到了眼中，反而就非是一个色彩。”
“若是凡人说，大日是白炽显红，海为蓝色，自然无错。”
“可若是有一人双眼构造，不同于常，那他自然不会认可。”
“这两者谁错谁对？其实谁也无错，谁也非对。”
“此例之中，你可想到什么？”
“凡人所见，并非真实，不过是所谓真实的一个侧面？”
“不错，正是如此。”
菩提道祖颔首：“哪怕是最简单的问题，也是如此，这种分歧，几乎存在于凡人生命的每一瞬，每一刻。他们若是以语言交流，哪怕说的是同一个词汇，同一个时刻，同一个语境，也可以有数十种，上百种微妙的分歧，甚至追根溯源，从一开始就有所不同。”
“他们认识一个存在，便是用他们的语言去不断框定，描述这存在的性质，缩小不可知的范围，但如此去做，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到存在的本真。”
“他们能认识的，无非是现实所散发的现象而已，也就是地界。”
“而外于现象，又为现象之基者存在的，便是天界，本质上，就是规则之界，法则之界，小则为一宇宙之本源，大则为三十三天之根源。”
“你可能理解，我所说的意思？”
“……我大约明白了。”
林离微微点头。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来了一个名词，一个他在许久之前就学过的名词。
物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