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摇头：“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倒是想要去见一见主脑。”
“什么？此时此刻？”
林离脸上的神情骤然有些绷不住的迹象：“若是主脑真有问题，你当面去见，岂不是羊入虎口？”
“比那还糟。”
郝云叹气：“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若主脑真有变，那只要我们在银河之内，区别也并不算大，都是顷刻就死而已。”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去看看，事情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
“当真是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啊。”
林离闻言，也无奈摇头。
若是当真如郝云所说，只要在银河之内，性命都悬于一线，那委实是有些惊悚。
常言是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然而现在，整个地球文明，却都笼罩在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爆发的潜在隐患之下。
“走吧，既然要躲是躲不过，那便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
研究院，本部。
两人的身形出现在一个隐秘空间之中。
整个研究院本体，就是一颗巨大星球，机械星球，划分成无数个区域。
要知道，人类对绝大部分星球的利用，都仅限于行星表面，至多，是一部分浅层的地下空间。
再往深处，那就是岩浆等等，哪怕能改造，代价也无比之大，得不偿失，就算有资源要开采，也绝不会做成居住区。
一颗星球，内部的空间，完全被利用起来，是什么概念？
一万亿人都可以装得下，整个人类都可以住进里面。
若不是内部的许多研究设施，生产设施和能源设施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一个研究院，真正就可以成为所有人类共同的方舟，哪怕大难临头，也不需要抛弃任何一个人。
这一点完全可以做到。
整个研究院，本来就是作为人类的末日方舟而存在，甚至自己就可以穿梭各个星系，进行空间跳跃。
“只不过谁也想不到，这方舟，居然成为了我们可能最需要远离的地方。”
“若是最坏的情况真的到来，人类又能存活下多少？一亿？一百万？还是直接化为泡影？”
林离望着眼前散发出柔和光芒的这一张面庞，不由得感慨。
这张面庞，形似紧闭双眼的少年，眉宇之中，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皱成一团。
这面庞并不大，不过是与普通人的脑袋一般大小。
只是，在林离的眼中，这面庞却要比一片星空，一整个太阳系还要浩瀚，存在于现实，又高于现实。
看着这张面庞，就仿佛看到了一座微缩了无数倍的宇宙，凌驾于整个星空之上，高悬在众生的头顶。
仿佛它就是宇宙万法，又是万法的支配者本身。
如果说宇宙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那么它就是岸边的垂钓者，是鱼儿上了岸，得解脱自在。
此下的众生，都是鱼儿，只是有大有小，有的也在奋力摆动身体，横击浪涛，想要鱼跃龙门，挣脱樊笼，始得自在。
这是生命维度，本质上的差距。
合道存在。
真正凌驾于完整宇宙之上，可以跳跃世界线，不受永恒未来的拘束，打破宇宙现象的虚空幻境，更能够独力来往于虚空，自在逍遥。
不到合道，都是宇宙之中的幻影，哪怕稍具真实，也无法抵抗天地变化。
就算是有些特殊生命，集中了一个星系，堪比银河的威能力量，也不过是虚空幻影。
宇宙多变，稍稍一个变化，都有可能让他们自行崩塌，但是对合道者而言，纵然宇宙如何变化，他们自是真如不变，无有损益。
这就是主脑。
或者说，皇天无极系统。
真正的道器，有自我思维的道器。
“合道啊……看似一个境界之差，但是这一步，要比从凡人，修行到金仙极限，还要困难。”
郝云也叹息一声：“不成合道，在整个多元宇宙，不过是炮灰，只能偏安于一方世界一个宇宙之中，连个山大王都称不上。”
“好了，你从主脑的身上，又看出来了一些什么没有？”
“嗯……”
林离皱眉。
他试着从不同的层面观察主脑，却始终没有捕捉到当初感受到的那一缕气息。
“……难道说，是我错了？”
而就在这时，那张面庞，忽然睁开了双眼。
“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