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萨满。”
“来了,还没吃早饭吧。”老萨满哈尔贡躺在床上,笑着招呼格温道,“你有口福啦,这是老巴尔格亲自煮的羊肉奶粥,里面加了从黑石城新收的小麦,坐下吃,我们边吃边说。”
“好。”
格温在火塘边坐下,老巴尔格将煮好的奶粥分装进几个木碗里,先给老萨满递了一碗,又给格温和法尔科尼一人一碗,再从火塘里捞出来几块冒着热气的大面包,切成片装在骨盘子里。
老萨满尝了一口奶粥,咂咂嘴,随后将碗放在身旁。
“巴尔格,你身上有酒么?”他说,“我想喝点酒。”
老巴尔格低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只漂亮的铜酒壶塞到老萨满手里,老萨满摩挲着拧开盖子,贪婪地大口吞咽着酒液,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格温,无论你愿意与否,我都真心将你看做我的学生。有些事情,总是要告诉你的。”他浑浊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清澈起来,望着火塘中燃烧的火焰出神,“这一切···都要从我们达尼亚人的历史说起。”
“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荒原还不叫荒原,属于北地的一部分。我们达尼亚人的祖先生活在此,他们要远比现在更加高大,也更加强壮有力,精灵、矮人,还有其他异族都将他们称作巨人。”
“后来据说远古的神明之间发生了战争,一头战死古龙的遗骸落在地上,就成了如今那座不朽的霍斯加尔德高峰,将北地分成了两块。北方的土地终年被冰雪覆盖,成为如今的大荒原,南方则成为现在的北地,坐拥广袤的肥沃土地。巨人们也因此分为为两支后裔,一支是达尼亚人,另一支就是我们的远亲——那些生活在海外群岛的诺曼人。”
“荒原是一片残酷的土地,它很大,可以容纳得了数百个达尼亚人的氏族,但它也很小,能够耕作和放牧的土地只有那么多,过去氏族之间经常因为争夺土地爆发战争,你不去夺别人的粮食和土地,别人就要来打你,抢走你的粮食和土地。”
“我们达尼亚人并非好战的民族,却因此而不得不通过战争来保证自己氏族的延续。”
“过去荒原上的诸王曾数次联合起来,试图南下从诺曼人手中夺取北地肥沃的土地,但他们最终都失败了,甚至还一度被诺曼人的大皇帝反攻荒原,成为帝国臣属,为帝国的大皇帝放牧捕鲸,年年供奉无数的牛羊和鲸油鲸骨。”
“直到后来,我们达尼亚人的氏族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英雄,斯图尔·托蒙德。”
“是筑城者!”法尔科尼低低地喊了一声。
“‘筑城者’斯图尔·托蒙德。”察觉到格温的疑惑,老巴尔格向他解释道,“那时达尼亚人都过着随季节变化迁徙的游牧生活,是斯图尔凭借智慧和勇武征服了荒原的氏族,带领他们建造了第一座属于达尼亚人自己的城市。”
“那座城市就是现如今所有达尼亚人心中的圣城——黑石城。”老萨满哈尔贡点点头,继续说道,“斯图尔在黑石城中修建了一座高塔,其中供奉着终年不灭的永恒圣火,令黑石城周围能够开辟出稳定耕作的土地,成为一片可供安居的乐土。”
“然而圣火并非真的永恒不灭,需要定期投入‘薪柴’来维持它的运转,”老巴尔格放下木碗,“我们这次来白漫氏族,除了运送补给物资,另一个目的就是来收取‘薪柴’。”
“薪柴?”
格温向老萨满投以询问的目光,却见后者又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酒。
“我其实也是托蒙德氏族出身的哈玛特,”哈尔贡语气唏嘘,“我十九岁离开氏族来到这里,在白漫氏族度过了整整八十二年,就是因为这里能够产出圣火燃烧所需‘薪柴’。”
“那您说的‘薪柴’在哪里呢?”
格温有些不解,他在白漫氏族生活的这一个月以来,可从未见过什么薪柴啊。
“那片湖。”
老萨满放下酒壶,双眼明亮得好似天上的星辰,“营地旁的那片湖叫做‘乌尔根’湖,湖底藏有一片古代巨人留下的神庙遗迹,圣火所需的‘薪柴’就在湖底的遗迹之中!”
“等稍后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会在湖边祭祀祖灵,由你跟我一起到湖底去取来圣火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