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头牲畜在长时间的高速奔行后已筋疲力尽,瞳孔收缩,舌头耷拉在嘴边,鼻孔里喷出带有冰晶的白雾。它们翻倒的瞬间,背上的骑乘者也同时滚落在地。
巴尔格举着火把带人凑上去,只见两个穿着肮脏盔甲的武士倒在地上,胸前各自都用绳子绑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他将火把交给身旁的守夜人,伸手摘下其中一人的头盔,随后便看到一张被血污沾染的面庞,若非那似火一般色泽鲜艳的红发,他差点都没认出眼前昏迷的格温。
“老师···”
熟悉的声音令老巴尔格转过目光,只见旁边的另一名武士摘下头盔,露出自家学徒那副苍白的面孔。
“法尔科尼?!”
老人心疼地握住青年的手掌,“你们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哈尔贡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青年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老巴尔格立刻把耳朵凑了上去,只听到法尔科尼气若游丝的声音。
“饿··老师,··饿呀··我们两天没吃饭了··弄点吃的··”
听见他还能喊饿,老人悬着的心立刻就放下了一半。
“还愣着干什么!”他冲周围的人群喊,“把他们抬到帐篷里去,收拾收拾,再弄些吃的来!”
于是白漫氏族的人们就将两个筋疲力尽的年轻人抬到了帐篷里,放在火塘边厚厚的毛毡子上,又端来大盆的炖羊肉、烤鹿肉,还有饼子和大块的奶渣子,他们带回来的两个孩子也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得以在火塘边享用这顿丰盛的大餐。
帐篷里,当老巴尔格给法尔科尼喂下去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后,他苍白的脸上才有了血色,眼神也活泛起来。
“现在告诉我吧,你们这次去西面的堡子那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当帐篷里只剩下他们几人之后,老巴尔格才张口询问法尔科尼,“不着急,边吃边说。”
法尔科尼点点头,拿起一张饼子就着羊肉吃了起来,一边向老师讲述他们这次西行的经历。
他和格温离开垭口的第一座哨堡后,在荒原上走了一天后险些又迎面撞上一队腐化者,那些腐化者各个都有三、四米高,全副武装,似乎在荒原上寻找着什么,他们两人靠着格温雅拉赐福后的感知力在雪原上和那些腐化者玩起了躲猫猫,花了两天时间才绕了出来。
这期间他们又数次遭遇到小股敌人,补给在战斗中遭到破坏,两人将仅剩的食物都留给了两个孩子,身上还受了不少伤,到最后靠格温调配的药草吊着一口气,可以说是全凭着一股求生意志从西面跑了回来。
“你们这一趟也不容易啊··”
得知哈尔贡的死讯后,老巴尔格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原本应该让你们两个多休息几天,但既然西面堡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整顿了,今天晚上就带着整个氏族出发吧。”
老巴尔格后半段话是对格温说的,后者在法尔科尼讲到哈尔贡死亡时就已醒了过来,却并未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喝着艾尔莎喂给他的酥油茶。
“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
格温喝完了酥油茶,低声问老巴尔格,“那山里面关着的··众生之敌到底是什么?让你和大萨满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