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那名狼骑兵咆哮着挥舞战锤,自锤上迸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气流,将周围五米之内的积雪全部掀飞,将三名达尼亚骑兵连人带马炸成了碎片,在雪地上爆起一团热腾腾的血雨。
希尔达怒吼着,同身后的黑甲武士们纵马撞入狼骑兵阵列,长柄巨斧在月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同为首那名狼骑兵的战锤重重撞在一起。
面对近身搏斗,那些狼骑兵展现出惊人的战斗素养,他们迅速分成三股,像狼群一般互相掩护着向希尔达发起突击,以惊人的蛮力挥舞钝器将达尼亚武士击落马背,同时用粗壮的短柄火铳向盔甲缝隙射击,残忍地轰碎敌人的身躯和肢体。
“散开!从两翼包抄!”
见识到双方在力量上的差距后,希尔达高声指挥黑甲武士们变换阵型,但狼骑兵速度更快——他们胯下的巨狼亮出爪牙,以锋利如匕首一般的利爪将武士们的战马开膛破肚,张口咬碎落马武士的咽喉。
两方骑兵交战时,赫尔拖着瘸腿抓住路德维希和博纳,想要将他们拉出战局,却引起敌人的注意,转眼间就有三名狼骑兵疾驰而来,赫尔刚开枪将一人击落,另外两把弯刀已迎面劈向她的头顶。
“砰!”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身影如闪电般切入战圈。
是西蒙!
精灵侍僧身轻如燕,宽大的麻布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刀光,抬手扣住狼骑兵腕甲缝隙——那是盔甲关节处不足半寸的间隙。随着他掌中迸现金光,以钢铁锻造的护腕竟如黏土般被捏得变形,那名狼骑兵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手中弯刀当啷落地。
另一名狼骑兵的斩击接踵而至。西蒙却不退反进,右臂如灵蛇般缠上对方持刀的手臂,掌心中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瞬间将狼骑兵的整条臂甲灼烧得通红,皮肉焦糊的味道混着蒸汽喷涌而出。
“是灼日流派的侍僧!”有狼骑兵发出惊呼。
灼日学派的名头让阵列出现了刹那的混乱,西蒙趁机旋身跃起,鞋尖轻点鞍座借力,一记鞭腿抽在最近敌人的太阳穴上。那狼骑兵的头盔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只闷哼一声,就像被攻城锤击中一般栽下狼背。
见侍僧表现如此神勇,希尔达立即抓住战机,她以巨斧横扫逼退面前敌人,同时再次下令达尼亚骑兵改变战术,他们不再与狼骑兵近身缠斗,而是保持距离用步枪点射。
每当有狼骑兵试图突进,西蒙就会鬼魅般出现在其必经之路上,他身形极快,在雪地上宛如飞鸟般奔行跳跃,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精灵侍僧的活跃也引起了敌人的注意,那名手持战锤的狼骑兵骤然爆起,手中战锤裹挟着激荡的白色气劲砸向侍僧,然而西蒙竟双掌合十,用空手入白刃的架势硬接下这一击!
锤风将他周围三米的积雪全部震飞,但侍僧脚下纹丝不动——他肩头与两臂上浮现出如呼吸般明灭不定的金焰纹理,手掌与锤头接触处迸发出熔岩般的金红光芒,令那把精钢锻造的战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最终像糖稀般扭曲变形。
“该死的侍僧!”
那狼骑兵见武器毁坏,立即就要拔枪射击,却被西蒙以双拳砸中胸甲,在猛然袭来的巨力中凌空倒飞而出,如同烈阳般的灼热气流迅速沿甲胄传导入体,摧毁了他的所有生机。
希尔达看得分明,那狼骑兵倒地时盔甲的缝隙都在喷吐热气,从中流淌出被溶解的血肉。
“队长死了!”
失去指挥的狼骑兵终于溃散,随着最后一名逃兵被希尔达掷出的飞斧劈中后背,这场遭遇战最终以达尼亚人取得胜利告终。
此刻战场上一片狼藉,至少十五名达尼亚骑兵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原,还有双倍于此的伤员在痛苦呻吟。巨狼、兽人士兵的尸体与人类残肢混杂在一起,滚烫的鲜血将积雪融化为浓郁的红色小溪。
西蒙站在满地狼藉中,双臂上的金色纹理渐渐收敛。
希尔达摘下沾满脑浆的头盔,银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她走到西蒙面前,罕见地行了一个战士礼。
“我没有想到队伍里竟然还会有您这样的一位侍僧大师,”女巨人目光扫过精灵侍僧完好无损的衣袍,“灼日学派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
西蒙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向赫尔走去,抬手检查路德维希和博纳坠马时留下的擦伤。
那只手才刚刚捏碎钢铁,此刻却萦绕着温暖的金光,令两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走吧,”侍僧扶起两人,对赫尔和希尔达说,“这些士兵并非莱茵兽人的主力,我们得在对方察觉到这里的战斗之前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