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点头,随着眼底浮起一层青光,一缕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出现在指尖。
“的确是雅拉的神力,能遇到哈尔贡是你的福气啊。”玛姬抬手触碰那团气旋,任其在指尖消散,“他过去是黑石城最年轻的萨满学徒,在咒术和医药上颇具天赋,本来能侍奉雅拉,却被人暗中诅咒失去了机会,只能选择鲁部派的风暴之主鲁萨德,现在你能侍奉雅拉,也算是变相弥补了他的遗憾。”
忽然听她提起哈尔贡的往事,格温顿时有些意外,随后就听玛姬突然话锋一转:“你来参加法会,不只是为了听我讲经吧,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同为拉部派的哈玛特,我会无偿回答你三个问题。”
“您也是拉部派的哈玛特?”
“我侍奉的乃是星命之主库拉杰,祂亦是烈阳之主座下正神,以第三只命运之眼观测星辰与世界的未来。”老人笑眯眯地指点额头上的竖瞳刺青,“这算是第一个问题。”
格温立即恍然,难怪他总觉得老人的刺青与头冠有些眼熟,先前他与哈尔贡在西方哨堡中曾见过烈阳之父座下四位正神的供奉大画,库拉杰便是其中一位鸟首人身的祖灵,祂又名星命之主,头似雪鸮,眉心生有第三只能够预测未来的命运之眼,披挂鸟羽长袍,一手持仗,一手持星盘,身上带有一枚血色玛瑙制成的骰子。
侍奉这位祖灵的哈玛特都擅长占卜预言,精通占星、解梦等诸多占卜手段,在荒原上也是十分罕见。
“尊敬的玛姬哈玛特,”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宝贵的机会后,格温立即开口,“我即将晋升第六次第,但《拉霍尔》中记载晋升仪轨需要'一缕与自己契合的风魂'作为供物。我不明白这风魂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获取。”
玛姬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随即端起面前的酥油茶啜饮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年轻人,你要知道,风——是祖灵们传递讯息的使者,这荒原上的风里啊,到处都藏着诸神的牛马哩!你可知雅拉又被称做牧群之主?只因祂风袋里的四万八千股风,其实也是四万八千只‘风马’,是雅拉为诸神掌管的座驾牧群!”
格温屏息聆听,玛姬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眼前浮现出无数青色骏马在云端奔驰的景象。
“要捕捉一缕风魂,你需要制作雅拉的祭器——风马旗。”玛姬继续道,“用白色牦牛毛编织旗面,缀以孔雀翎为饰,旗杆顶端悬挂铜铃,旗面上书写密咒经文。在能看到月亮的夜晚于荒原上起垛祭祀,一边念诵雅拉密咒一边摇动风马旗,自会有同你契合的那只风马应召而来。”
听到老人解惑,格温心中顿时豁然开朗,郑重地向老人行礼致谢。
“你还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玛姬坦然地受了一礼,随后提醒道。
“我···”格温回头看一眼法尔科尼与老巴尔格,犹豫片刻,“您既然是侍奉库拉杰的哈玛特,可否为我占卜一下,看看我能顺利带着同伴们回到黑石城么?”
“我做不到。”
老人的回答令格温愣住了,紧接着他便看到对方眼中流露的怪异目光。
“在命运之眼的观测中,你早已死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格温有些吃惊。
“早在一年多前,你就应当迎来生命的终结··唔,你的死亡似乎与水有关,或许是溺水?坠海?也或者你应当死于雨夜?”玛姬哈玛特沉吟道,眉心的竖瞳刺青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有十分明显的金光流转。
“因此当你走进帐篷时,我就立刻注意到了你,我本以为你是众生之敌伪装的敌人,才叫你过来问话,只要你暴露马脚,我就会立刻当场杀死你。然而你并非亡灵··现在看来是某种变数扰乱了你的命运,孩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你命星的轨迹已被遮掩,即便是星命之主降临——恐怕也无法观测你的未来。”
“已死之人的星命轨迹早已断裂,你的前路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