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大人,你们有所不知,”见老巴尔格发火,穆鲁克人额头上立刻起了层汗,他向三人解释道:“我先前听到广播里的消息,现在东方海上的航线因为战争被截断了,货运不进来,这孔雀翎羽的价格自然也就贵了。大人们要是不想花钱,也可以用你们的经卷、药材来换么,我这里也能接受以物易物。”
“药材?”
格温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三瓶琥珀色的药剂——都是哈尔贡教他调制的疗伤秘药,“药剂能换么?”
“能!”
阿米尔盯着那三瓶纯净没有半点杂质的药剂,眼睛都直了,“当然可以!大人您还有其他想换的东西么?我这里还有许多从穆鲁克带来的土产,都可以用药剂来换!”
“不必了,我只要这些孔雀翎羽。”
格温婉拒对方后,拿起木盒同老巴尔格和法尔科尼离开了帐篷。
取得孔雀翎羽后,他们在猎人和铁匠那儿分别买了白色的牦牛皮子和铜铃,又向牧民们讨来一根笔直的白桦树枝,凑齐了制作风马旗的原料。
三人回到营地时,艾尔莎正和几个氏族的孩子在堆雪人,看到格温立即迎了上来,她跟那些小孩儿围在四周,怯生生地看着法尔科尼肩上那卷雪白的牦牛皮子,露出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神情。
“这可是要献给祖灵的祭品!”老巴尔格吓唬他们,“你们要是摸了,祖灵就要发怒,把你们全都抓进火狱中去!”
孩子们被他吓得一下子就跑开了,格温揉了揉脸色发白的艾尔莎的脑袋,“我要用这些东西给雅拉做一面旗子,”他说,“等做好之后给你看看。”
艾尔莎用力地点了点头,格温随即带着所有的原料回到了帐篷里,准备制作这面风马旗。
他先用刀子削平了树枝来做旗杆,随后将皮子裁成旗面,用骨针把孔雀翎和铜铃缝在旗尾,等做完了这些个工序,就取笔在旗面上书写经文。格温所写经文为《拉霍尔》中所记叙雅拉之神职、尊名,以及祭祀祂的祷文,皆用古巨人语书写。写完这些经文后,格温见旗面上还有空余的地方,忽然想到了他体内火种里出现的“ཨོཾ”“ཧཱུྃ”两个神秘字符,便将它们书写在旗子两面。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三根翎毛突然无风自动,令缠绕在尾部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嗡鸣。
成了。
格温向后退开,只见那面略显简陋的风马旗上泛着奇异的青光,旗面上的每一根白色牛毛都像活了似地微微起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风正在吹动旗子。
他伸手握住旗杆,体内的青铜古灯猛然一震,初火竟似乎与旗面上的神秘字符产生了共鸣,在这短暂的瞬间,格温眼前闪过一个画面:浩瀚的天穹之上,无数苍青色异兽在云海中奔腾——其中有马匹、驯鹿、牦牛,甚至还有狮子、雪豹等猛兽,它们即是穿梭于天地与群星之间的狂风。高大的鸟首神明站立于巍峨雪山之上,祂一手持旗,一手提着张开口子的风袋,万千风马如洪流般自其中涌向荒原。
幻象一闪而逝,意识归于现实后,格温发觉自己正紧紧握着那面旗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旗杆捏碎一般。
“法尔科尼!”
他掀开帘子,找到正在帐篷外等待的年轻人,“今晚你和我到营地外面走一趟,帮我起一座供奉雅拉的垛子和火塘,我有预感——”
“今晚就是我晋升第六次第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