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这些杂种!”
他们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狂热的怒吼与咆哮,身上的墨绿色三环印记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很快便冲到了站台上。
“不——!”
一个刚从掩体后探头准备射击的守卫被沉重的链锯斧劈中肩膀,特制合金制成的锯齿瞬间切开了它的血肉和骨头,豺狼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被机械斧上携带的巨力直接斜斜劈开!另一个试图拔刀反击的守卫被砍刀击中脖颈,锋利的齿轮碎片轻而易举地切开毛皮,将豺狼人的头颅砍飞出去,无头的尸体喷洒着热血轰然倒地。
凭借突袭与来自军械库的精良火器,这场短暂的遭遇战很快就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这些帮派分子好似扑进羊群的饿狼一般,轻而易举地撕碎了守卫们脆弱的防线和肉体,漫天大雨中一时间只剩下哀嚎、劈砍血肉的闷响,垂死的呜咽,以及零星响起的枪声。
卡戎·瑟莱曼平静地站在一条相对干燥的管道阴影下,雨水顺着兜帽滑落,冷眼旁观这场由他亲手煽动的暴乱。费利恩站在他身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微笑。
站台很快沉寂下来,只剩下暴徒们粗重的喘息。
“快!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扒下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暴徒们立刻蜂拥而上,抢夺那些尸体身上的甲胄和武器。
费利恩检查了一下他背上那个巨大的密闭玻璃罐,里面深绿色的诡异气体缓慢地翻涌着,他看向卡戎,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座站台现在是属于我们的了,圣子大人。”
“我说过,别那么叫我。”卡戎从他身旁走过,“赶快登舱吧。”
“如您所愿,盟友。”
随着升降舱闸门打开,帮派分子们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卡戎和费利恩两人最后踏入。厚重的钢铁闸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拢,隔绝了底层那令人作呕的空气。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巨大的升降舱开始向上攀升,齿轮咬合的“嘎吱”声在封闭的舱体内回荡,承载着这群亡命之徒冲向上方灯火璀璨的中层甲板。
随着底层站台被迅速抛离视线,周围的升降通道中出现了大片飞速掠过的金属管线。
“从底层甲板到上面大概需要三分钟的时间,”费利恩转头看向卡戎,“等快到达中层甲板的时候,我就会启动毒气炸药,现在就是你使用疫苗的最后机会。”
玻璃罐就躺在费利恩的手心里,里面是研磨好的粉末状结晶,在升降舱昏暗的光线下闪动着某种诡异的光泽。
抉择的时刻到了。
卡戎的本能在警告他,每一次与三环图腾的接触都会带来蚀骨的幻痛,那些星星···它们向自己许诺力量,却未曾指出需要支付的价码,这是魔鬼惯用的伎俩。然而作为莱茵皇子,他身上肩负着父亲的期望,倘若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万机之城,对于整个北境的战局都将起到巨大的积极作用。
为了胜利,为了帝国,也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短暂的挣扎之后,卡戎伸手接过费利恩手中的罐子,从里面捻起一小撮粘腻的晶体粉末,取下防毒面罩后将其凑近鼻端,随后猛然用力吸入。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肉与药草气味的辛辣感猛地冲入鼻腔,直贯颅顶!
“呵——”
一个女人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仿佛来自群星彼岸,遥远而冰冷,卡戎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巨大的痛苦如期而至,像亿万根灼热的针同时刺入骨髓,搅动着他的神经与脏腑,仿佛要将他从内部彻底毁灭重组。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为汹涌的愉悦。
仿佛跨越了某种界限,澎湃如火山喷发一般的力量奔涌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这种力量是如此纯粹,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狂喜,在这痛苦与快感交织的顶点,卡戎感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落入三道不断变换形态的圆环之间,神明在欢呼,群星在雀跃。
它们在祝贺一位圣子的到来。
就在卡戎使用疫苗的同时,升降舱顶部出现了一片明亮的光线,意识到中层甲板离他们已经不远,费利恩迫不及待地从腰间掏出毒气炸药的遥控开关,正要按下按钮,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忽然攥住他的手腕,那力量是如此巨大,指节捏合之下,令费利恩的手腕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费利恩惊愕地抬起头
兜帽阴影下,卡戎缓缓抬头,眼底深处燃起炽烈的绿光,一道深绿色的三环图腾出现在他的眉心正中,他从费利恩手中拿走遥控开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是让我来亲手开启这场盛大的狂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