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斩化神……元婴斩化神……”阳鼎天口中喃喃自语,仿佛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修行千年,历经无数风雨,才臻至化神后期,成为雄踞一方的巨擘。可今日,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那徐景天,究竟是何等妖孽?
殿内,留守的几位化神中期长老同样面无人色,噤若寒蝉。宗主化身被斩的消息已经传回,如同晴天霹雳,将他们所有的骄傲与倚仗击得粉碎。连宗主化身都挡不住对方一拳,他们烈阳宗,还有谁能抵挡那尊杀神的兵锋?
“宗主……前线……前线全军覆没,降了……”一名弟子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声音带着哭腔,带来了最后的确切消息。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猛地站起,须发戟张:“宗主!启动护宗大阵,跟他拼了!我烈阳宗万年基业,岂能拱手让人!”
“拼?拿什么拼?”另一位较为年长的灰衣长老苦涩道,“连宗主化身都……我等纵然启动大阵,又能支撑几时?届时宗门覆灭,弟子死伤殆尽,我等便是烈阳宗的千古罪人!”
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拼死一战,或许能搏个玉石俱焚的名声,但烈阳宗的道统,恐怕真要就此断绝。臣服?万年荣光,一朝尽丧,何其屈辱!
阳鼎天缓缓闭上双眼,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死死抓着宝座的扶手。脑海中闪过宗门基业,闪过无数弟子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徐景天那破灭一拳之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裹住了他。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灰败与决然,仿佛瞬间苍老了数百岁。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
“不必再争了……传令,打开山门,撤去所有防御阵法……”
“宗主!”红脸长老急呼。
阳鼎天抬手阻止了他,颓然道:“本座亲往……献降。”
这两个字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烈阳洲的天,变了。
数日后,当徐景天率领着煞气冲霄的景天阁大军,抵达烈阳仙宗山门之外时,看到的并非严阵以待的防御大阵,而是洞开的山门,以及以宗主阳鼎天为首,所有留守长老、核心弟子皆身着素服,跪伏于山门之外的景象。
“罪人阳鼎天,率烈阳宗上下,恭迎景天阁主法驾!”阳鼎天将头颅深深叩下,声音沉重,“烈阳宗不识天威,冒犯阁主,罪该万死!今愿臣服于景天阁,献上宗门万年积累之七成,只求阁主宽宏,留我烈阳宗一丝道统传承!”
他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储物戒指、宝箱,里面装满了灵晶、矿脉、仙草、丹药、功法玉简……琳琅满目,宝光冲天,几乎晃花了人眼。这是烈阳宗积累了万年的底蕴,如今为了存续,不得不亲手献出。
徐景天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跪伏的烈阳宗众人,以及那海量的资源。他神色平静,并无太多得意之色。征服的快感早已过去,此刻他心中所思,是更长远的格局。
他并未立刻让阳鼎天起身,目光扫过那一片臣服的身影,沉默了足足十息。这十息,对烈阳宗众人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清越,传遍四野:
“即日起,烈阳洲纳入景天阁辖制,一应事务,需报景天阁裁决。烈阳宗可存其名,守其宗,但需遵我阁号令。”
“阳鼎天,你仍为烈阳宗宗主,负责整合烈阳洲各方势力,戴罪立功。”
阳鼎天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本以为即便不死,也必被废去修为,囚禁终身,没想到徐景天竟还让他担任宗主?
“多谢阁主不杀之恩!阳鼎天必定鞠躬尽瘁,效忠阁主,绝无二心!”他再次深深叩首,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与真正的敬畏。
徐景天微微颔首。杀一个阳鼎天容易,但要彻底平稳接收烈阳洲这块庞大的地盘,一个熟悉情况且心怀感激的“傀儡”,远比一个混乱的烂摊子要好得多。恩威并施,方是御下之道。
他抬手,一道灵光打入阳鼎天体内,并非伤害,而是一道蕴含着五行生灭之意的禁制。“此禁制无碍你修行日常,只需你谨守本分。”
阳鼎天身体一颤,随即感受到那禁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更是凛然,愈发恭敬:“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