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知道肃宁府现在没有闲着的土地,却又满不在乎的对卢象生说道:“我手里有了人,还怕没有土地吗?”
卢象生顿悟,心说竟然自己忘了,大首领是贼寇,没有土地他可以去抢啊!
不过,卢象生记得上一次大首领从高阳、蠡县、正定三县挖人的时候,说的却是“我手中有土地,还怕没人吗?”
大首领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那是无人可比的。
李定国倒是没有让人去抢土地,而是把那六个县的知县都请了来,然后好酒好菜招待了他们一顿。
等这六位知县酒足饭饱以后,李定国让人给他们每人端来一盘银子,说是饭后甜点。
饭后甜点?银子?六位知县懵了。
李定国指着银子说道:“你们六个县的百姓,现在已经是大半逃亡到了我肃宁府境内。
我这里的压力很大啊!我没有多余的土地供给他们耕种,可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种地,是冲着我肃宁府定下的赋税来的。
我现在实在是很为难,故而把你们请来,并每人奉上五两银子,请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并按照我定下的赋税收税。
如此,他们必然不会再逃亡,也不会再来我这里了。”
一听这话,六位知县很是为难。
银子很香,可拿着烫手。这税赋是朝廷定下的,他们只是额外加收了一些罢了。
这大明朝每一处州县的官员都是这样做。不这样做,自己手里就一点多余的银子也不会有。
而自己手里没有银子,这官也就做不成了。
若是按照这位大首领定下的赋税收税,朝廷那边不好交代不说,自己也没有好处拿了。
自己没了好处,上官也就没了好处。上官没了好处,自己的官也就算是做的头了。
六位知县不吭声,也不拿银子,只是盯着银子看,似乎是提醒这位指挥使,做官的手里没银子,如何保住官位。
只看他们的样子,李定国就知道他们不肯按照他说的做。于是,李定国一挥手,命人把银子端走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使出贼寇手段了。
想罢,李定国说道:“诸位可以走了。不过,最近不太平,贼寇很多,听说都是从山东那边来的,我与他们不熟,诸位路上小心一些。”
六位正待起身离开的知县,一听这话,顿时就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李定国又说道:“还有,我这就下令,命我的部下驱赶逃亡来此的百姓离开。不过,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一件亲身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这百姓没饭吃,又没了家园,就会做贼寇。”
六位知县懵了。
他们知道这大首领就是做过贼寇的人,现在他这样说,一个是威胁他们,再一个就是提醒他们,那些百姓真的会做贼寇。
而如果在他们的县境内出现贼寇,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六位知县慌了,都是恳求李定国不要把百姓放回去。
李定国却摇头说道:“不行啊,我这里没有土地,养不活他们,只能让他们回去。”
六位知县更慌了,就哀求李定国暂缓放百姓回去,等他们回去稍作安排以后,再放百姓回去。
李定国不答应,说是今日就要让那些百姓回去。
六位知县急了,其中一位脑子转的很快的知县,突然就跪在李定国面前说道:“吾欲效仿蠡县马知县,请指挥使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