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钟晚柠一声闷哼,捂着胸口有些站不稳。
夏初妤连忙上前去扶:“晚柠你怎么样?”
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们先离开这裏。”
看了看晕在原地的莫天辰,他的阴蚀痕迹已经全部消散,估计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刚准备开口,就看见钟晚柠正小步找着什么,动作有些奇怪,在她马上就要撞到墻上的时候,夏初妤适时拉住了她。
“晚柠你怎么这般不小心,都撞到……”
“阿初,你能帮我把剑拾起来吗?”
夏初妤话还未说完,钟晚柠就开口打断了她。
有些疑惑,钟晚柠似乎怪怪的,但是她还是应和了一声:“好。”
说着便将地上的金钱剑捡了起来:“喏,给你。”
话说完,并没有得到钟晚柠的回覆,后者还是直楞楞的站在原地。
夏初妤有些奇怪,走上前将剑放在钟晚柠手上:“你是怎么了,莫不是……”
同样的,夏初妤话还没说完,钟晚柠就接过剑打断了她:“我们先离开吧。”
夏初妤蹙眉,将她的身子颁正:“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裏受伤了?”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钟晚柠将夏初妤抱在怀裏,耳朵动了动,根据声音足尖轻点就到了地面。
两人站定,夏初妤怎么看怎么觉得钟晚柠不对劲,还未开口,钟晚柠就先出了声。
“阿初,等会太阳出来就不好了,印晴伞我并未带在身边,你还是先去避一避……“我先回钟家去处理些事情。
“太阳还没出来呢。”
钟晚柠还在说后面的话,夏初妤就已经接过话匣。可是钟晚柠依旧像没听到一样说着,这不像她,平日裏,只要是夏初妤说话,钟晚柠总是会安静听着的。
心裏有个想法,夏初妤特意离钟晚柠远了点。
而钟晚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没有感觉到夏初妤的触碰,以为她已经离开了,便伸出手慢慢摸索着准备离开。
这裏道路不平,脚下石头一绊,钟晚柠便摔在地上。
一旁的夏初妤心都揪起来了,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看着一路跌跌撞撞的钟晚柠,往日她最在乎礼数了,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钟晚柠看不见了,眼睛被火灼伤。天师能够看见凡人看不见的鬼魂,皆是依靠着一双阴阳眼,搭建着两边沟通的桥梁,反之,就会和普通人一样,看不见听不见这世界的任何异常。
泪水纵横在夏初妤脸上,看着走了半天还依旧没有走出去多远的钟晚柠,夏初妤终究是忍着上前的冲动。
不远处的那个背影还在一路蹒跚前进,山路并不好走,不一会儿,钟晚柠的衣裳就已经布满灰尘。
“钟晚柠你混蛋!”夏初妤对着她的背影大吼,可是前面的人已经不会在为她的声音停留半分。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的比哭还难看:“你不是赶我走吗,我偏不走。”
眼看钟晚柠即将撞到那岔开的树枝,夏初妤眼疾手快的用魂力稳固住自己的魂体,将那树杈抬起些,才让钟晚柠顺利离开。
日暮降临,光线透过树林斑驳的洒在地上,也打在了夏初妤身上。
阳光并不温暖,还疼,夏初妤想着。饶是这样,她也还是一步步跟在钟晚柠身后,知道钟晚柠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可夏初妤还是死死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很短的一段路,钟晚柠却走了很久,身上的衣衫早就面目全非,都是些被划烂的口子和灰尘。
还好到了镇上,人开始多了起来,但是人声嘈杂,钟晚柠有些分不清方向,那种无措的表情让夏初妤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
老人拉着牛车吆喝着,街上的人纷纷躲避。但是眼看即将撞上钟晚柠,她才慢一拍的错开身子。
老人停下,看着旁边这个似乎衣衫褴褛的人:“年轻人,没撞到你吧,怎么也不躲着点。”
钟晚柠摇头,听到老牛的哞哞声,询问道:“老人家这是要去哪裏?”
“回村子,我家并不在这镇上。”
此处也是钟家管辖地界,附近的村庄也只有南边的一个王家村,和天师府同方向。
钟晚柠弯腰行礼,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失了礼数:“我也是向南去,可否请您稍我一段路?”
看着钟晚柠端正的五官,老人家心中好感倍增,当下也点头应允:“自然可以,不过我这牛车速度慢,怕是还赶不上你的脚程。”
“多谢老人家了,实不相瞒,我眼睛看不见,这才求您相助。”
如此一说,老人家原来如此的点头:“这样啊,难怪你说话不看着我,我在你右边呢。”
钟晚柠:“……”
头一次眼瞎,还没啥经验
面色严肃的钟晚柠在牛车上正襟危坐,吧唧一下,牛车不稳,差点来个人仰马翻。
“你手把着这个。”说着老人拍了拍木质的把手:“这样借着力就坐稳了。”
顺势摸索过去,钟晚柠握住把手:“多谢老人家。”
两只手握着把手,配合着钟晚柠严肃的脸,有些滑稽。
缓缓前行的老牛眼睛转了转,哞的一声。
老人家看着今日有些不听话的老牛,嘴裏嘀咕:“今日这牛怎么直叫唤。”
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是飘在前面的夏初妤。
老人确实好心,原本只是想顺路带上一脚,结果知道钟晚柠眼睛不便,直接将人送回了钟家。
钟家道徒告知了洛笙,二人便出门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