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防御,他刚欲动作,忽而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大震,呆楞片刻,脚下都仿佛虚浮。
“你,”他如鲠在喉,上前两步,“你是……”
“我是来送信的。”晓生寒伸手示意案上,“这是垣邑城守军中的副将武易亲笔所写,请杨将军一观。”
他目光沈稳,举动自然,语气当中有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杨星堕在寒冬夜中生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怎的,他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痛得他遽然捂住了胸口,“嘶……”
晓生寒上下打量他,“杨将军身体有疾?”
“不,”杨星堕扶住了一旁的书架,“我没事。”
晓生寒:“那信已送到,我走了,将军保重。”
“等等!”杨星堕脱口道,“等一等!”
晓生寒人已走到他身侧,停住脚步,看向他:“何事?”
“我,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能和你说任何事情,也不想说。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你已经辜负了她,就不要再辜负其他人了,做你该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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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色城的民生要好过垣邑和僝僽太多,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守城大将军许君乡与封地王谢轩岑是总角之交,多年来配合默契,同垣邑城一样的处境条件,但发展成了和平安定的边城。
晓生寒不想引起纷争,选择先去找到了前几日在城外有一面之前的副将。
这副将在外公务,身边有兵士,街道上也有行人,结果一眼认出了他来,也是大为惊诧,当即提到前两日的大雨,如果不是修路及时,怕是后患无穷。
晓生寒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都是师姐的功劳,便淡然道:“无事就好,不知将军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公子请说。”
“我受人所托,想要转交一封书信给贵地许君乡将军。”
副将皱眉道:“何人所托?”
“我不便说。”
副将看着他递上的信,面露难色道:“敢问,公子贵姓,从何处来?”
“垣邑城,在下晓生寒,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之后就会返回垣邑城。内有隐情,许将军看了信后就能知道,将军可以帮忙吗?”
“这,”副将有些疑虑,但很快做了决定,“好吧,晓公子可要见我家将军?”
“不敢打扰,多谢,告辞。”
副将接过了信,看着晓生寒远去的背影,仍觉得有些茫然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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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晓生寒从酷寒的西北之地,去往了温暖的东南。
上次来矍州还是七夕,当时节日盛景之下,满城温香,现在到了冬天,当真是换了模样。
街道宽阔,两侧屋檐有未融尽的薄雪,但在柔和的阳光下,大概很快就会消失了。
虽然有事在身,他还是去了一趟当初去过的那座桥,桥上没见到卖小玩意儿的商贩,只见到桥下清冷的流水。
那天倪苍壁就是这么站在这裏,发上戴着一支鲜艷的海棠绢花。
他默默嘆了口气,正准备走,竟忽然就收到了倪苍壁的通灵诀。
“生寒,听着吗?”
“听着,主君有何事?”
“只是提醒你一句,若去矍州赵家,不要在王荠面前使用灵力和法诀。”
晓生寒一顿,想到了王荠的情况,当即问道:“使用灵法,会惊扰到凡间孕妇吗?”
“只有她,”倪苍壁声音有些低沈,语速也稍快,“你见了就知道了,我还有事,等你回垣邑城后我再找你。”
“好,明白了。”
话音刚落,倪苍壁的灵识匆匆消失了。
晓生寒有些怔然,胸膛起伏了一下,心境平覆,这才抬步往赵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