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俩兄弟是来故意整我的!”
“不整整你,你怎知道乖乖听话?”纳木札勒一脸冷笑地说道,额琳沁达什坐在一旁只笑不语,待手中酒囊的美酒下肚之后,才擦着嘴巴对着我道:“阿米,你也别再计较了,过来一起吃吧。”
“二哥,怎能让她陪我们一起吃呢?!”纳木札勒一脸的愤慨,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额琳沁达什硬生生地将我拉着坐下,我才算安了心。
“纳木札勒,葛尔丹那边是否还打算继续争斗,你可有眉目?”额琳沁达什拿起一块羊肉咬了一口,看似随意的问道。我一听到‘葛尔丹’三个字,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花,忽然记起准葛尔与清朝之间的斗争历史,虽只是一些片段但也知道这‘葛尔丹’这人在史上的地位。
“这个嘛,二哥可曾记得上次乌兰布通战役?”没等额琳沁达什回话,纳木札勒继续说了起来,“葛尔丹在那次战役以后,势利锐减,不过清军也损失不少。但是他既然有掠夺克什克腾旗三佐领的魄力,就绝对不会因为邵莫多这一次战败而放弃的。”说着纳木札勒拿起奶酒,自顾自地豪饮起来。
“其实,这次我们应该担心的并不是葛尔丹会不会被清军打败,我们真正应该考虑的还是和硕特的去处。”纳木札勒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奶酒,抬起头,眼神飘忽地看着远方。我只是拿着刚才额琳沁达什递给我的羊肉,认真咀嚼,不敢多言。
额琳沁达什一脸恍然,忽然记起了什么,看向纳木札勒,道:“你是说,桑结嘉措?”
我一脸茫然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忽然觉得自己在现代算是白活了,竟然完全不能寻到有关这段历史的半点关联,于是只能拿着羊肉慢慢啃。
“对,葛尔丹与桑结嘉措同是师承五世达赖,在大伯继承和硕特可汗之位之前,我们和硕特在西藏的统治权可谓是被架空了。若是这次葛尔丹反击成功,那么西藏对于和硕特就不一样了。”纳木札勒一脸严肃的说着,脸色虽是以往的冰冷,但此刻我却觉得这张冰冷的面具下掩藏的心是火热的。
“不过,我并不赞同咱阿爸和六叔公的做法。”额琳沁达什脸色亦变得凝重了许多,温润如玉的面庞下,那颗同样充满了欲望的野心,我一下子觉得面前这人,我从未相识。
纳木札勒转过头,飘忽的眼神之中忽然注意到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得甚为丰富,有窘迫、有担心、有害怕还有羞恼,不过最后这些表情都被一张冰冷的脸庞取代,我们之间只剩沉默。
额琳沁达什还准备和纳木札勒谈论些什么,但见此刻纳木札勒心不在焉,循着他的视线亦将我打量了个遍,最终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想要缓解此刻的尴尬,道:“阿米应该没去过青海吧?”
我不知道为何额琳沁达什会提起这个话题,也没多想便诚实的点了点头。
“在青海湖,每年春夏之交,湖内湟鱼的洄游是一件令当地人期待的大事。湖内湟鱼成群地逆游而上,集结产卵繁殖。湟鱼之间相互求爱,为下一代积蓄力量,相当伟大。”额琳沁达什自顾自地说着,我和纳木札勒四目相视,瞬间尴尬。
“二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纳木札勒羞恼地对着额琳沁达什吼道,我木讷地坐在原地,心中却在思量湟鱼的美味儿,这可是青海的特色小吃之一呢!在现代的时候就一直听人说起,却从未体验过那种味道,这下被额琳沁达什提起,我的味蕾不由得动了起来。
“哦,对了。湟鱼要怎么弄才好吃啊?”我一脸认真地转过头,向身边玩笑的两人问道。额琳沁达什见到我一脸认真,眼中的笑意更加的肆掠了,纳木札勒则是坐在一旁嘴里大骂‘笨蛋’。我依旧沉迷于自己幻想的美味之中,全然不顾此刻喜笑颜开的两人。
“二哥,我看你们今天还是别去柴达木了。”纳木札勒玩味的说着,我忽然回过神来想起今天与额琳沁达什的打赌。
“为什么啊?!”我一脸话题之外的迷茫。
“是啊,这人一个心思全在湟鱼身上了,我哪敢夺人所好?!”额琳沁达什一语双关地说道,我倏地恍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