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扎雅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热腾腾的花瓣浴。站在格子窗前,闻到吹来的暖风,伸出手从胸口的袋子里将前几日得到的纸条打开,里面正是阿爸的亲笔书信。上面写着:阿米:我一切安好,无用挂念。
阿爸“小姐,水快凉了。”扎雅站在高大的木桶前一边整理这花瓣一边催促道。
我将格子窗关上,褪去全身的衣服,纵身于热水之中,袅袅升起的水蒸气伴随着我身上的疲倦一同蒸发于无形,看着手中紫色薰衣草,我泯然一笑,将头埋藏在水中。
清理了身上的尘埃,我急不可耐地想要享受自由的滋味,于是就向策凌借了匹好马,骑着它便往外面跑,策凌因为担忧我的安危,特意安排了随从保护,尽管是带着脚镣,但是能够在这片广阔的空间奔跑未尝不算是一种幸运。
仰头的天空与以往的都是一样,只是生活在这片天空的人不同罢了。现在的我无牵无挂可以自由的在这片天空放肆了,真的好开心!
‘伊犁’因其依傍的伊犁河而得名,三面环山,一条大河横贯其中,城中美景不可胜数。尽管现在是初春,可是草原上却依旧没有显出半点春意。原本打算在青草地上嬉戏一会儿,无奈只得作罢。策马随意奔跑了几个来回,肚子开始抗议,我适才发现自己这一个上午竟然滴水未进,邃向跟来的几人询问是否带有吃的,只见众人一脸茫然全部摇头。也不知是谁提议去集市的了,我当时一听到‘集市’这个词,整个人都亢奋了,想也没想带着这一行人便朝着闹市驶去。
早就听闻丝绸之路的繁华了,如今才算是真正的见识了什么叫做‘酒肆错茶园,不异中华里’了。我跳下马背,牵着缰绳在集市里面穿梭,各式各样的方言从摊贩子的口中脱口而出,像是在上演一场杂技,新疆的瓜果琳琅满目尽管现在还只是些干果,但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咚巴拉的弹唱在街头响起,听不懂的少数名族语言犹如天籁一般,荡涤着我的内心,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圈了,我开始在街头寻找吃的,鼻子被烧烤的香味儿吸引,因为没有带钱所以就只好向随从要了,果然还是哥哥想得周到,出门时,就已经给这些人打点了银两。沿着大街,一路狂吃,烧烤,干果,手抓饭,拌面,奶疙瘩还未将所有的美味都尝够,肚子已经撑得圆鼓鼓了。难得出来潇洒一番,我可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而且还有人买单,尽管肚子已经很饱了,我还是死撑着叫嚷着要去喝酒,于是就找了一家叫做‘达子酒家’的去吃。
还未踏进酒店,便与从里面走来的那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了个满怀,对方看了看我,立刻躬身道歉,礼仪之周到让我不禁猜测他的身份,想着闲事莫管也没有多问便让他离开了。走进酒家,站在柜台前准备要酒喝,还未来得及开口,堂内喧闹的众人便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姐,坚持住!阿奴已经去请大夫了!”
阿奴,莫非是刚才那个男子?我这般揣测着,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人群中间挤了进去,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躺在两个浅绿色蒙古长袍的侍女怀中,脸上不时还冒出冷汗,看到这样的状况,我的职业病开始发作了,走上前去询问道:“可否让我为你家小姐诊脉?”
抱着病患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许是还有些谨慎,道:“你是大夫?”
我不太过招摇况且自己的医术也算不上上等,只道:“不敢说是,只是略通一些岐黄之术罢了。”
两人又互相看望了一眼,用蒙古语商量了一阵之后,点了点头。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女子的脉搏,是眩晕。因为手边根本就没有特用的药材和医疗器具,所以只能另想他法,想到现在这里虽是初春可气温并未回升,于是转过头询问店家,道:“这里可有冰块?”
“冰倒是有,只是没有太大的。”一个店小二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
我微微一笑,道:“不须太大,取一小块便可。”
很快那人便从人群之中消失了一会儿,取来了冰块,我将这块冰块碾碎,取了一小点,贴在了病患的神门、交感处,那人虽然还是有些许晕眩,但摸着脉搏却是要稍微好了些,询问着那群人,道:“你们家的小姐只是晕眩,贴冰块的话,也至少要一个疗程之后才能见效。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到我的府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