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阿祖阿，阿祖的老爸也很喜欢。我原本不喜欢，不过后来阿祖陪我看，就觉得很有趣。总之就是我们改变战术，从各打各的，变成互相帮忙。打她一个出其不意。”
宋浩然考虑了一阵，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这个案子不容易打。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当事人曾敬豪虽然是首被告，但是处境比次被告齐美珠好得多。根据齐少瑛的证供，曾敬豪大概率被陪审团定为从犯。但是齐美珠就难说了。她和张伟业、潘成以及那个黄仁保都有关系。还有，张英死的不明不白。虽然没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但是张颖死于刀伤，这一点和潘成、黄仁保很像。
“而且张英和齐少瑛的秘密，也有很深的纠葛，控方一定会把这点提出来。如果我是梁夫人，一定会集中火力猛攻齐美珠。如果我帮你的话，曾敬豪的处境就变得很尴尬。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各打各的还好一点，互相帮忙的话，一旦帮错，很可能害了自己的当事人。陈先生家学渊源，打官司或许很有一套。但是我要说，陈剑辉的经验过时了。我们出来做事，一定要公私分明。不管你再怎么爱那个男生，在公事上也要有自己的判断。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师兄说的对，我知道自己很幼稚。其实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说过，一切要靠自己。可是和阿祖在一起时间久了，就变得越来越依赖他。有时候我也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毕竟大多数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他如果去考大律师牌照，一定比我出色。现在为了帮我，就只能在我后面做军师。不过他这个军师很厉害，好像诸葛亮一样，神机妙算……对不起，我忘了师兄你也不喜欢三国演义。”
“没关系。我想知道，你这位军师有什么意见？”
“阿祖的看法和师兄差不多。正常情况下，一定会对准齐美珠打。顺便也可以打齐少瑛么。”
“陈先生这么说，一定还有后话。”
“阿祖说，梁夫人不是一般人。而且梁夫人和司徒鼎关系不一般，司徒鼎又是帮傲世工作的。傲世最近在大马买地盖楼，靠着这个消息，在股市上赚了很多钱。傲世能做这个生意，多亏齐少瑛那个富豪男朋友帮忙。阿祖认为，司徒鼎不会得罪自己的米饭班主。”
“陈先生的意思是，控方的主攻方向可能是曾敬豪？”
严少筠点头。
宋浩然微笑：“那我岂不是捡了个便宜？毕竟你们都会帮我，我只要做好自己份内事就行了。”
“大家合作，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总之，我相信师兄。”
宋浩然起身，准备离开，严少筠这时候又叫住他。
“师兄啊，你上次说的那个联谊会，方不方便让阿祖也参加。他现在做师爷，以后还是会考律师牌照，我想他多认识一些人。”
“OF COURSE！如果他不怕闷，我没意见。”
走出茶餐厅的宋浩然，找了家公用电话打给自己的助手：“那份结案陈词要改一下……没错，就是要改，越快越好……”
当晚。
关子珊敲响了陈彦祖的房门。
陈彦祖开门，只见关子珊一脸兴奋。
“国际刑警那边有消息过来，说不定可以帮你们！”
“有话进来慢慢说。”
关子珊一把拉住陈彦祖手臂：“这里说不清的，还是去警局，丽娜等着我们呢。”
严少筠出现在陈彦祖身后，朝关子珊一笑，又把西装搭在陈彦祖身上。
“别耽误时间了，案子要紧。”
第二天，庭审继续。
随着麦官宣布，由梁夫人先做结案陈词。
“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审团。这次的案子，性质非常恶劣。包括爆炸、谋杀、以及不合法的手段处理尸体、使用伪造文件等等。本案的死者中，有整形医生、无辜民众、以及无辜的孕妇。而做这一切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一己私利。
“诚然，本案中部分受害人行为存在瑕疵。但这并不能说明，本案两名被告的行为正确，更不能证明，两被告有权滥用私刑！
“本案的首被告和次被告，虽然努力在为对方分辨，试图逃脱法律惩罚。但是我相信大家都能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团伙犯罪，互相配合完成罪案。所有的解释，都是在为对方掩护，试图逃脱法律制裁。
“请陪审团注意。本案的首被告，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九龙城寨加入了三合会组织。而本案的次被告，则是一名X女，还曾经在城寨控制X女为业。他们长期从事低贱职业，靠卑鄙手段赚取钱财。这种人共同的特点，就是道德败坏，无视法律！他们的证供是否可靠，对社会是有益还是有害，我想大家心里都应该有数。
“请陪审团注意，辩方的证人之一，就是这个案子的主使者。和两名被告的关系，属于同谋。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词并不可靠。而该名证人，更是长久以来用假名字、假身份、假形象愚弄市民。一个撒谎成性的证人，是否有资格算作证人？其他的证人所作证供，根本不能用来证明本案被告是否无罪。
“通过现有的证据，我可以确定，这个团伙内部存在着明确分工。其中，证人齐少瑛承认自己是计划的制定者，而完成人又是谁呢？我们可以看到，首被告孔武有力，在城寨期间更是心狠手辣血债累累。而本案的次被告呢，则是个身染重病的老妇人。他们之中谁的攻击性更强，谁更适合杀人放火，应该很容易判断。
“虽然本案的证人一直强调，他们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杀人。但事实是否如此呢？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不想杀人，也没有杀人。但是他们的目标，无一例外都遭遇了残忍的谋杀。除了已知的情况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案例要告知陪审团。
“三合会组织洪义的张英，被人打断了四肢，在某个非法诊所接受救治过程中被杀。其死法，是被匕首割断喉咙。而张英呢，也和勒索齐少瑛的案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虽然这宗案件尚未告破，但是从犯罪动机以及手法看，我想陪审团已经可以猜到，这个案子和谁有关。所谓不杀人的说法，又有多少可信？
“本案的首被告，在城寨期间，就充满攻击性。城寨的环境，卑贱的职业，造就了扭曲的人格，让他充满攻击性，且好斗、嗜杀。即便在拥有一份合法职业之后，他的凶性也没有改变，只是隐藏起来而已。
“本案的首被告和齐少瑛曾经是恋人，在齐少瑛成为大明星之后，自以为可以飞黄腾达。没想到随着齐少瑛变成徐婷婷，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改变。和他那种人恋爱的，是同样身为底层的齐少瑛。而受人瞩目的徐婷婷，注定和上等人来往。这种落差，对首被告的情绪造成了巨大影响。他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激。为了维持和齐少瑛的关系，他不敢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可是这种强行压抑，让他变得越发暴躁，也越发可怕，直到找到宣泄口。
“齐少瑛或许不想杀人，但是首被告想。他利用为女朋友解决麻烦这个借口，完成了一次次谋杀，只为了发泄自己杀人欲望。这一切，在齐少瑛找到新男朋友之后，到达了顶点。
“诚然，首被告说，自己希望齐少瑛嫁的好，只要她开心自己就开心。但是这种话明显言不由衷。我不否认，世界上的确存在这种高尚的情感，但是这种情感，绝不会出现在首被告这种职业的人身上！
“本案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秩序、更造成了巨大恐慌。如果凶犯得不到应有惩罚，市民就永远不能安心。恳请陪审团，从维护法律、保障市民权益角度出发，判决本案首被告罪名成立！
麦官敲击法槌：“辩方律师，做结案陈词！”